第六十八章黑云压境(6/7)

但一瞬，他的冷笑僵在脸上。

因为林川上，正在发生某惊人的变化。

淡金的纯灵韵不再外放，而是向收敛、压缩、凝聚……最终，全汇聚于他眉心一。那一光芒起初微弱，旋即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仿佛一颗微缩的太正在他识海中诞生。

与此同时，一截然不同的力量，自他丹田苏醒。

那力量……来自夏磊离去前，行注他的鬼界之力！

淡金的纯，与暗红的鬼界之力，这两本该火不容的力量，此刻竟在林川达成了某微妙的平衡。它们并未合，而是如鱼般相互缠绕、旋转，形成一个完的循环。

循环的中心，正是林川的灵——那株觉醒不久、尚未完全展威能的“天命灵”。

“这是……”教主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烈的不安。

林川睁开了睛。

左瞳孔，淡金灵光如烈燃烧；右瞳孔，暗红鬼界之力如渊涌动。两截然不同的光芒在他中汇，却并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奇异而和谐的平衡。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某明悟后的平静，“纯为天，鬼界为地，天命居中……这才是完整的‘我’。”

话音落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单地向前踏一步。

“咚！”

脚步落地的声音，却沉重得如同擂响了天地战鼓。

以他落足之为中心，一圈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涟漪所过之，焦土翻涌，碎石浮空，连灰暗漩涡的扩张都为之一滞。

“不可能！”教主失声，“你竟能扰我的领域？！”

林川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镇渊剑，剑尖遥指灰暗漩涡的心。

这一次，剑上转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淡金，而是金红织、互济的混沌泽。剑刃轻颤，发清越而悠的鸣响，那声音不再仅仅是剑鸣，更仿佛蕴着某天地初开时的音。

“这一剑，”林川缓缓开，声音平静而定，“名为‘镇渊’。”

不是镇渊一式、二式……而是返璞归真，合了他对剑、对纯、对鬼界、对天命的所有领悟，最终凝聚的——

“第八式。”

“也是最后一式。”

他双手握剑，举过。动作缓慢，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沉重，仿佛举起的不是一柄剑，而是整片天地的重量。

天空中的墨云疯狂翻涌，暗红电光如瀑倾泻，却无法靠近他周叁丈。祭坛上惨绿符文光芒暴涨，试图压制这新生的力量，却被金红织的混沌灵韵寸寸退。

教主脸剧变。他从这一剑中，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足以斩破他的领域、甚至斩灭他神魂的恐怖剑意！

“阻止他！”他厉声嘶吼，不顾一切地动灰暗漩涡加速扩张、旋转，要将林川彻底吞噬。

但已经晚了。

林川的剑，落了。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天的响。镇渊剑只是简简单单地、自上而地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