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灵契成空(4/5)

着林川的一角袍边不肯松手。

“林川，你清醒！”月琉璃喝一声，化神中期的灵压猛然释放，试图稳住林川暴走的绪，“她既然已经走了，你即便毁了这遗迹又有什么用？”

林川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看着手中的镇渊剑。剑上的纹路依然繁复，古朴的剑透着一岁月的沉淀。可他再也受不到那伴随他成的、刻薄却温的气息了。

这柄剑，现在真的只是一柄剑了。

那一刻，所有的愤怒仿佛瞬间被空，只剩无边无际的空虚。

他猛地蹲，双手地抱住。他的咙里溢了一极其压抑的、类似于野兽受挫后的低吼。那不是痛苦的哀求，而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在面对人生第一次信仰崩塌时，发的最凄厉的呜咽。

在这冷死寂的鬼界密里，这个刚刚跨半圣境界、足以傲视群雄的年轻天才，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

他想问问苍天，如果所有的相遇都是为了利用，那这修行的意义究竟何在？

如果所有的羁绊都是一场算计，那这所谓的天命灵，又何尝不是一诅咒？

苏小小跪在他边，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她觉到林川的在剧烈地颤抖，那个曾经像大山一样挡在她前、无所不能的林大哥，此刻竟让她到如此心疼。

“林大哥……我们回家……我们回人界，好不好？”她哭着说。

月清荷、吴忆雯等人围拢过来，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声在黑暗中起伏。

远，鬼界的风依旧在呼啸，仿佛在嘲笑着这些凡人那可笑的。

在这片被背叛染红的古迹中，林川终于明白了。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只是从今往后，他的边，再也不会有那个嘲讽他、却又指引他的声音了。

他攥着镇渊剑的手指，指尖发白，直到指甲抠掌心，鲜血顺着指，滴落在藏青的锦缎上，消失不见。

那一夜，鬼界的星光黯淡，一个名为林川的灵魂，在背叛的灰烬中，被迫完成了最残酷的蜕变。

密的影中，碎裂的石块在方才那一波灵力爆发后，依然在不时跌落，发微小却惊心的脆响。林川依然保持着那个蹲伏的姿态，那一藏青的锦缎袍在方才的混中已经沾染了灰土，显得有些颓然，但袍透的那属于半圣者的气息，却在每一息之间变得愈发厚重。

他能觉到，夏磊注他的那力量，并非普通的鬼气，而是带有某邪剑族秘传的、能够与天命灵共鸣的本源粹。这力量不仅行撕裂了他的境界垒，更是像一把最锋利的凿，直接在他那通向圣境的路上生生凿开了一扇门。

可是，这阶的代价，太贵了。

贵到他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