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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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徊光没有想到哑叔会一个人留在这里十三年。

哑叔站在原地，愣愣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好半天没回过神时。他伸了脖，

啧。

雕得好看的，阿茴应该会喜。

也好看。

不好看。

裴徊光视线移，望着那盏散发着微弱光明的兔灯。

裴徊光指尖颤了一，立刻将手收回来。他抬望向阿姆，见阿姆还睡着。

于是，裴徊光就想着，明日接阿姆离开的时候把哑叔也带走吧。

裴徊光停脚步，转望过去，看着哑叔脚步匆匆地往房里跑。裴徊光稍微等了一会儿，哑叔很快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支兔灯。

十二生肖雕了个遍。

男人比划的手一停来，嘴里也不再呜噜呜噜地发声音来。他望着裴徊光，满是褶皱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裴徊光转往外走，哑叔却又在后面唔唔啊啊地叫唤着。

太晚了，他不想这个时候将阿姆吵醒。

裴徊光想要伸手去摸摸阿姆残着的那胳膊，悬着的手好半天没敢碰一碰。

裴徊光心里生一可笑的想法——哑叔该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守着门等他回来吧？

裴徊光看着他比划了一会儿，才开：“是我。”

等明天早上，他会与阿茴一起过来，接阿姆回家。

好半晌，他才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阿姆的衣袖向上挽起。从肩膀往只坠着一块萎缩的，再往什么都没有。想来那年割伤染，为了保命，将胳膊舍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姆呓语的病居然还在。

裴徊光停脚步，望向杏树后的影里。

男人从影里走来，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睛一直盯着裴徊光。他走到裴徊光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里却只能发嘶哑的“啊啊唔唔”声。

片刻之后，裴徊光的中慢慢浮现了一丝温柔的笑来。

哑叔脸上挂着笑，从来不因为裴徊光的拒绝而难受，一次继续雕灯。

裴徊光动作轻柔地将阿姆的衣袖放来，再为她盖好被。他站起，立在床榻旁又凝望了母好一阵，才又悄声离开。

裴徊光年少时不仅时常很晚归家，也时常夜里离开。哑叔总是担心他走那样黑的山路，会给他递灯。裴徊光不接，他就想法自己雕一些小孩喜的动灯。

裴徊光叹了气，有些无奈地开：“哑叔，你这脑是不是一？”

白萝卜雕的兔灯，用很薄的纸糊着四周挡风，里面着一红的蜡烛。

白日过来时，他没敢看阿姆。此时才能仔仔细细端详记忆里的阿姆。

虽然，裴徊光从来没接过他的灯，还想嗤笑冷待他。

视着睡着的阿姆。

“孩啊……”

裴徊光经过睡在外间的藤生，再挥了挥手，让这丫鬟过个两刻钟就会恢复知觉。裴徊光原路返回，走到后门，听见枝叶的婆娑声。

哑叔跑过来，满脸堆笑的吧兔灯递给裴徊光。

裴徊光接了过来，转往外走。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都忘不了得知自己吃的是阿姆割的时，那吐到五脏六腑都恨不得挖去的觉。

“来。”

阿姆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