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他想跑的那一瞬间被封无为地抓住了，对方动作并不暴，却不容拒绝地半搂着他，另一只手推开了门——

他声音不再尖锐，反而变得很轻很茫然，像是在又一次求助封无为，希望封无为能给他答案。

封无为凝视着那些泪，看见自己那个熟悉的、泪成的、脑奇怪的弟弟，叹息问他：“你要给我如眷，又要杀了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气大，哭。

封槐看看四周即便崩坏的幻梦：“现在……”

封槐看着封无为，笑起来。

封无为看着对方睛红了，神有些仓皇和茫然，嘴颤抖喃喃什么，封无为看了一会，问他：“说什么？”

他其实想得很简单，他们以前这样，以后也这样就好了。

封无为听一个就平静地“嗯”一声。

“对呀。”

他一气讲了一大段，封无为平静看着他，听完，重复：“抛到脑后，想什么要什么，给我奉上？”

他仿佛靠着说那两个字，找回了自己惯用的节奏。

“我要什么……我要什么……”封槐焦虑地重复，他有些失神，过了一会他看着封无为，“我也不知我到底要什么，哥哥。”

“我一百年前那样受你照顾，现在也厉害了，你想什么要什么，我都给你奉上如何？”

到最后一个，他也“嗯”，封槐意识住他的指尖。

而封无为本人则沉默地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一路穿过破碎的梦，直到他们停在一家破旧的旅店前。

和从前一样。

封槐有些茫然，这个破落的旅店，就是封无为想要的吗？

等等！”封槐拉着他，封无为转过看他，他嗫嚅了半天，憋两个很小声的字，“……要看。”

封槐还在玩他的手指，虽然缠着绷带，但指尖却来了，能看见修剪平整的、形状漂亮的指甲。

封槐脸上传来轻微的疼痛，绷带粝，磨得他脸疼。

他拉着封无为的手，一一玩闹似地，掩饰般甜地笑起来：“哥哥，我倒要看看你这一百年把我抛到脑后，都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封槐恍然松开手，垂着脑袋仿佛打量对方的指尖，轻快：“哥哥你好贪心哦……如眷……好呀，那我就给我自己找个嫂。”

封槐明显想躲，却被他如钳般的手指死死制住，像是被行扒开外壳的贝类。

“当哥哥。”他仿佛不再追问，只是问他，“既然你说想看我的幻境，那我带你去。”

封无为说了一声“好”。

封无为气得都有想笑了。

封无为笑了。

“我说，那我杀了她……”

“那可不行。”封无为神不变，说的话却很残忍，“你嫂会吃醋。”

他一个一个列举。

封槐一面说一面笑，泪珍珠般落去，砸在封无为手背。

封槐：“要看。”

反正都说了。

封无为腰间的定诫便听召，如星破空而去，停在河中央，宛如定海神针般稳稳地定住了这个即将崩塌的幻阵。

他话还没说完。

他嗅到封无为手掌上的药香和铁锈的味混杂在一起，听见对方说：“有了嫂，你还要给我药，骑在我上，跟我接吻吗。”

封无为松开手，用指腹很轻地他脸上那一块红印，最后一次问他：“……封槐，你拿我当什么。”

封槐骤然想起来这是哪里，意识后退：“哥哥……”

他仿佛漫不经心、玩笑：“你要什么？要当天第一吗？想飞升？有什么恨之骨的仇人？还是……”

封槐想了想，回答了对方这个问题：“当哥哥。”

这里空无一人，封无为带他绕开凌的桌椅，走上二楼，走过昏暗的、狭窄仄的短廊，停在一间极其普通的房间前。

他伸手，住对方脸，叫对方像小河豚嘟着嘴说不话时，说：“要嫂？”

他脸上极轻的笑意一闪而逝：“真的要看？”

“想要如眷、侣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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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无为什么都可以给他。

“还要在我侧睡觉，与我喝同一杯吃同一顿饭吗？”

他尾发红，这么一笑竟有些桃拂面的漂亮，只是这桃带着杀气与疯意：“杀了她，我把你带回去……”

唯独这件事，不容许他逃避，不能代替他给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