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缮契(4/5)

些裂痕。就用上好的生漆调和金粉，沿着每一破碎的纹路，细细描绘，小心粘合。让这些裂痕，变成它上独一无二的金脉络。”

他顿了顿，神恳切而定，仿佛在诉说着比修复茶碗更重要百倍的事，“它记录着破碎的过往，但更见证着被珍重、被重塑的现在。绫，”

他呼唤她的名字，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过往无法抹去，刻的伤痕也无法消失。但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赋予它新的意义。一容纳了破碎，却更显韧与珍贵的。”

这番话狠狠撞击在绫久以来构筑的心防之上。修复的不是碗，分明是他们之间那千疮百孔、布满裂痕的关系。

她望着他中毫不掩饰的期盼、小心翼翼，以及那藏其中卑微的恳求，久以来压抑的绪瞬间翻涌，中控制不住地泛起氤氲光。

她一气，压的哽，对小夜柔声：“小夜乖，去帮桃把院里晒的书翻一翻，好不好？”

待小夜小小的影消失在回廊尽，院里只剩他们二人，以及一地破碎的瓷片。光穿过云层，洋洋地照在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碎瓷的清冷气息。

绫没有立刻看朔弥，目光落在院中那株着新芽的老梅树上，苍劲的枝仿佛承载着岁月的重量，也承载着她此刻沉甸甸的心绪。她需要一支撑。

“朔弥，”她终于开，声音乎意料地稳定，带着一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嗯。”朔弥应，目光专注地落在她上，带着全然的郑重。

“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吧。”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远方那片新绿上，像是在追溯一条漫而曲折的河。

“嗯，九年了。”他清晰地回答，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近十年的时间里，”绫缓缓收回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语气平缓得像在梳理一段悠远的编年史，“先是‘清原家的遗孤’，然后是‘樱屋的绫姬’，最后是……你藤堂朔弥庇护的‘绫’。”

她清晰地数着过往加诸于的、如同枷锁般的份，声音里是悉一切的疲惫与苍凉，还有一丝卸重负前的挣扎。

她终于转回，目光清亮如，坦然地望他邃的底：“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太沉重了。它们属于过去，沾满了洗不净的血、不的泪和……数不清的算计与不得已。”  她的话语里透一的倦怠，以及对挣脱这些桎梏的渴望。

朔弥凝视着她中那份沉重的疲惫和潜藏的、对“简单”的向往，心中瞬间了然。

她抛的，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的鸿沟，也是她此刻最想挣脱的枷锁。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她未竟的担忧和顾虑——那些份带来的责任、仇恨、恩，像无形的网，困住了现在和未来。

他没有让她继续说去。在她话音落的瞬间，朔弥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替她说了那个呼之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