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露晞(2/3)

桃慌忙捧着木匣退。

一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她攥了拳，指甲陷掌心。吉，还有她背后那吃人的樱屋，都是这一切苦难的帮凶。

“姫様，您看！”桃将纸鹤捧到绫面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贼般的张，“这是……小夜托人悄悄带给您的！婢去取药时，一个面生的小厮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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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人抱着您来时，他那件名贵的玄青羽织，前襟都被血染透了……他看都没看吉一，那神……啧啧，像是要把整个樱屋都拆了吞去！”

桃说着，脸上带着一与有荣焉的解气，显然这些细节是她后来从樱屋其他相熟的侍女那里打听到的。

这时，阁的门被轻轻叩响。一名樱屋的低等侍女垂首来，手中捧着一个样式普通、未加装饰的木匣。

绫的目光落在匣中，瞳孔骤然一缩。白，在东瀛象征着哀悼与死亡。断梳，意味着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吉的“问”，分明是裹着糖衣的警告，警告她闭嘴，安分“养病”，否则……这白与断梳，便是她清原绫的场！

不知……您昏睡那几日，外面都传疯了……都说朔弥大人那天闯刑房时，那气势……简直像从地狱里杀来的修罗！樱屋那些平日耀武扬威的护卫，吓得都了，连吉妈妈那老货，都面无人，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绫姬魁，”侍女的声音带着畏惧，也不敢抬，“吉吩咐，给魁送些……安神的件，盼魁静心养伤，早日康复。”她将木匣放在门边，便如蒙大赦般迅速退了去。

她如同被困在琉璃罩中的困兽，能知到外界，却摸不透那执网者的心思与意图。他是在等待什么？等待她康复后再施以更冷酷的清算？还是……这本就是一更为残忍的、凌迟般的心理惩罚？

“姫様……”桃也看懂了这恶毒的隐喻，脸煞白，声音发颤，“这……”

一日，桃趁着送药仆妇离开的间隙，飞快地从袖中摸一样小，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欣喜。她手中着一只用糙和纸折成的纸鹤，虽然折得歪歪扭扭，却透着稚拙的用心。

“扔去。”绫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绫端着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的羹汤微微晃。睫在苍白的脸上投淡淡的影，没有任何回应。

阁只剩绫一人。吉的警告，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能在这阁中“静养”，而非被拖回刑房或悄然“病逝”，依靠的，正是朔弥那无声的、却足以震慑樱屋的威势。这认知，让她在恨与自保的本能间，更加混与挣扎。

朔弥严惩樱屋，维护他的权威和“所有”不容侵犯，这本是题中应有之义，甚至可视为一对背叛者的警告。然而，预料中的、针对她自的雷霆之怒却迟迟未至。

没有斥责，没有惩罚，没有将她弃之不顾，只有这沉默的、源源不断的、细到极致的照料。这反常的平静，像一张逐渐收的无形之网，比直接的鞭挞更让她到窒息和不安。

这悬而未决的猜测，日夜啃噬着她的理智。她绷神经，等待着那迟迟不落的审判，反而比受伤之初更加心力瘁。

那是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用糙的草纸折成，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鹤一只有些变形的翅膀，上面用稚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小字：

桃疑惑地上前打开木匣。里面并非什么名贵药材或补品，只有两样东西：一把被生生拗成两截的白玉梳，和几枝已然枯萎、透着不祥死气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