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台筑(3/3)

—毕竟，无论主谋是谁，藤堂家的罪孽，他为藤堂朔弥的“份”，早已注定。

一大的、骨髓的无力如同冰冷的，彻底淹没了朔弥。他在这里，竟不知自己还能什么，还能说什么。继续留在这里，仿佛只是一徒增彼此痛苦的凝视。

他最后地看了一床上那单薄而倔的背影，目光扫过她后背那片刺目的血，最终停留在她散落在枕上的、乌黑却沾染了泪痕的发丝上。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直起。

“……小夜，”他忽然开，声音涩，“在我府上，很安全。”他提到这个名字，像是想起了唯一一件或许能让她稍稍安心的事。

绫的微微动了一，但依旧没有回。

朔弥看在里，心中五味杂陈。他继续用那低沉的、尽可能不带波澜的语调说：“桃……会留来照顾你。”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低沉得几乎被空气吞没，“你……好生养伤。”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停留，也没有等待任何回应。玄青的羽织摆划过一沉重而寥落的弧线，他转过，一步一步，朝着阁外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那直的背影，此刻却透一前所未有的萧索与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罪孽与悲伤。

阁的门在他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里沉重的空气，也仿佛将他与她之间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名为“藤堂朔弥与绫姬”的联系，彻底斩断。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廊的尽，直到阁只剩她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绫那一直死死攥着、指甲几乎要嵌掌心的手，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脱力般的虚，松开了。

她依旧没有动，没有转。泪早已，只剩底一片涩的、如同荒漠般的空茫与刺痛。

恨意，并未消失。藤堂健吾是主谋，藤堂朔弥是帮凶，藤堂家是元凶，这一，无可更改。

朔弥的解释，或许剥开了些许迷雾，让她知了佐佐木那可悲的“私心”，知了朔弥当年那同样被嫡兄影笼罩的境……但这丝毫无法减轻藤堂家整的罪孽。他派佐佐木去现场，本就是一默许，一为了自利益而选择的旁观。他难辞其咎！

然而……那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恨意，此刻却像被投了冰，变得有些……模糊了焦。

该恨谁？恨那已死的藤堂健吾？恨那擅自主、将她卖吉原的佐佐木？还是恨前这个……声称并不知、却同样背负着藤堂家原罪的朔弥？

“小夜……很安全。”

他最后那句话，让她绷的心弦稍稍一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的茫然和无措。仇人似乎变得模糊了，而那个她曾倾心依赖、后又恨之骨的男人，形象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未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