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樱诏(2/4)

阁陷了一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朔弥能清晰地受到她传递的那绷与抗拒。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的锦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直到……那个雪夜。”

他想开，想辩解，想说自己并非主谋……但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任何声音。任何言语在此刻的血海仇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那就从一个雪夜说起吧。”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分辨，能听那平静面细微的颤音，“一个很冷很冷的雪夜，京都西郊的清原宅邸……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还有……趁火打劫的‘盗’。”

“清原”二字如同惊雷，在朔弥脑海中轰然炸响！那个在十几年前某个雪夜，因卷藤堂家嫡兄藤堂健吾主导的、残酷到灭绝人的商业倾轧中，而被满门屠戮的清原家？

“先生想知为什么？”她轻轻重复着他的问题，语气飘忽。

他一气，腔起伏明显，似乎在极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再次开时，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那里面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哀求的疲惫，尽这绪被他极力压抑在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之：

他的话语里，不再有居临的质问，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剩一彻骨的悲凉与不解。他不再执着于追问“为何不信任”这个结果，而是在叩问“为何在你心中，连信任的‘可能’，都从未存在过”？为何从一开始，他就被钉在了对立面，被彻底剥夺了被信任的资格？

想到她宁愿承受鞭笞火烙之刑，宁愿选择九死一生的逃亡，也不愿向他透半分缘由，想到她中那系着无形金线、由他“恩赐”的“自由”……一混合着大的挫败、沉的心痛和一难以言喻的、如同陷迷雾般的困惑再次狠狠攫住了他。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

兄藤堂健吾那张因暴而扭曲的脸，那夜得知消息后震怒却最终选择隐忍的无力……无数的画面碎片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兄手上那累累血债中，极其惨烈的一笔？他虽未亲手染血，但那份知与默许，那份为了收集罪证而选择的隐忍，早已是洗刷不掉的污与罪孽。

朔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呼骤然停滞。他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份揭狠狠击中，撞在了无形的墙上。

綾开始讲述，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过糙的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着一令人心悸的死寂。

“绫……”他唤了她的名字，不像往常那般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与疏离，反而透着一切的无力，仿佛被走了支撑的骨，“就算……就算你认定我给予的一切都带有枷锁，认定我所谓的庇护不过是另一形式的囚禁……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直平放在侧的手，指尖无法自控地微微蜷缩起来，轻轻颤抖着，仿佛那夜的寒意从未消散，骨髓。

所承受的非人痛苦。

他停顿了一，目光锁在她闭双、依旧苍白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一被全然否定、被彻底排斥在外的伤痛与迷茫，仿佛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却始终找不到路的人：

“十岁之前……我有会把我举起的父亲……有会在雪夜给我哼着歌谣的母亲……有堆满了漂亮和服和巧人偶的闺房……有教我习字、教我《白拍》的温柔先生……”

绫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掀开了沉重的帘。那双曾经顾盼生辉、如今却如同枯竭井般的眸，没有看向朔弥，而是空地望着阁帐那繁复华丽、象征着永恒富贵的松鹤延年图案。

许久，久到朔弥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应时。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

绫的，在听到“死刑”二字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没有立刻睁开，但原本的却明显地绷了一瞬，后背的伤因为这细微的绷而传来新的锐痛，让她无意识地倒了一冷气，眉锁得更。

“为什么……偏偏要用这决绝的方式？将自己置于粉碎骨的境地？”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湖底艰难捞，“这七年……我究竟在何……让你连一次尝试相信我的机会都不愿给予，便直接……为我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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