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茧缚(3/4)

起伏。

他想伸手，碰一她冰凉的脸颊，想要确认前这个苍白易碎的人，还是不是那个曾在他怀中浅笑、在灯为他抚琴的绫。

可是，她周散发的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绝望的气息，像一无形的屏障，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反复逡巡，试图从每一丝肌的细微牵动、每一次睫的颤抖中，捕捉到理解这一切疯狂行径的钥匙。

是怨恨？是不满？还是……他不敢想的、更可怕的真相？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和一可见骨的疲惫。

这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令人窒息。它消耗着彼此的心力，将那些未曾言明的伤痛与猜忌，默默地、刻地，刻骨髓。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彻底的死寂。

那密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极其缓慢地、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掀开了一条隙。的，不是往日的清冷或妩媚，而是一片不见底、如同古井寒潭般的空茫。

那空茫的视线，越过痛哭的桃，越过他手中那碗象征关怀的药，最终，毫无焦地落在他后屏风上绘着的、在风雪中立的孤松上。

“……告诉您什么？”

她的声音响起了。很轻，很飘忽，如同从遥远的地底传来，带着烧后的虚弱和一丝砂砾般的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她残存的气力，轻飘飘地浮在凝滞的空气里。

朔弥的微微一震，端着药碗的手指瞬间收，指骨泛青白。他没有料到她会开，更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天真的、却又带着一骨髓的冰冷漠然的反问。

那漠然比最锋利的指责更让他心发寒。仿佛他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质问、甚至他这个人本，在她中，都失去了被理解或被回应的价值。

他了一气，膛起伏明显，试图压心因这漠然反问而再次翻涌起的、混杂着受伤、不解甚至是一丝恐慌的复杂绪。

阁烛火摇曳，将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错愕与随之而来的更沉的郁映照得忽明忽暗。

“告诉我你想离开。”  他的声音低沉去，带着一清晰的挫败，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打后的颓然。他不再试图维持在上的姿态，话语里透着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捕捉的恳求。

“告诉我你厌倦了这里。告诉我……你需要自由。”  当“自由”二字再次艰难地从他中吐时，那滞涩更重了，仿佛承认这两个字本就意味着某失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痛，落在她后背那被层层白麻纱布严密包裹、却依旧能看其惨烈廓的地方，“……用这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