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东风(3/4)

于隐藏的豆金和小判仔细束腰特制的夹层，帮小夜贴系好，又教她如何自然地掩饰。接着，又将一小包应急的伤药和火折给小夜，反复叮嘱放置的位置和用法。

最后，她看着小夜的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天人太多，像集市一样拥挤，我们不小心被挤散了，小夜记住，千万不要哭，不要喊的名字，立刻转，跑去清寺，找到有鲤鱼池的那个后门，躲在最大的石灯笼后面，像玩捉迷藏一样藏好。一定会找到你。清寺后门，石灯笼。记住了吗？”

小夜张地咽了唾沫，小脸绷得的，用力地、清晰地重复：“清寺…后门…石灯笼。”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背诵一关乎生死的咒语。

绫看着小夜清澈却因张而显得格外定的神，心中酸涩与决绝织。她握小夜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与希望注过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走去，就能像仙鹤一样在光自由飞翔。留在这里……”

她没有说去，但中的沉重与灰暗让小夜瞬间明白了那未尽的、可怕的结局。小夜猛地扑绫怀里，抱住她，小小的传递着颤抖却无比定的力量：“小夜不怕！跟走！”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成了绫心中最柔的支撑，也是最沉重的责任。

即使有岛津的帮助，然而，她知绝不能将命完全寄托于他人之诺。最致命的关键——那足以以假真的通关文牒，必须由自己亲手铸就。

这项工程远比言语周旋更为凶险。材料的获取是第一难关。绫将目光投向了已初步知晓重任的小夜。她并未再迂回，而是直接以“完成那幅重要的古画印鉴临摹”为由，清晰地描述了她所需的纸张质地与朱砂泽。

小夜虽年幼，却在吉原底层练就了近乎本能的警惕与超乎年龄的早熟。她清晰地意识到姬様所为绝非寻常雅趣，但那份植于心的忠诚让她选择了沉默与无畏的执行。

她利用外采买针线脂粉的极少机会，屏住呼，在不同的、毫不相的小铺里，像最谨慎的小动，每次只买一符合要求的纸张或朱砂原料。

每一次，都将小小的包裹捂在怀里，贴着怦怦直的心脏，穿行在吉原迷般的小巷，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之上。

材料终于备齐。一个朔弥未曾来访的夜，绫屏退所有人，只留小夜守在门边望风。灯火被拨到最暗，仅够照亮书案。

绫端坐，如同即将行一场神圣而危险的仪式。她展开一张来之不易的、质地良的空白和纸，提起那支蘸饱了特制黛粉的细笔。

脑海中，清晰浮现那日惊鸿一瞥的崎奉行所特批海贸商印：蟠螭盘绕“崎通商”四字，边缘是细密连绵的波浪纹，印泥是某特制的暗朱红。

笔尖悬于纸上，凝神，静气。她闭上，让那印章的每一个转折、每一纹路纤毫毕现，然后落笔。起笔，转折，顿挫……不再是之前无意识的涂鸦。这一次，她全神贯注，将所有的恐惧与希望都凝聚于笔尖，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描绘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