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年少的郁卿重新坐来，晃着笑：“大娘跟我说，酒越酿越香，时间会让它更好喝。我把剩这坛酒埋在树，待你疾好了，我们再来赏今年的桃。”

这句话惹得郁卿笑个不停：“好好好，我知你好，不适也难免的。再说，你也不是不给我面，你起码饮了一杯。”

她不说酒的去向，谢临渊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满地桃枝，心中唯剩愤怒和苦涩。恨她心安理得背弃约定，更不信她忘得彻底，只留他一人耿耿于怀。还要让他颜面尽失，面对她置事外的模样。

郁卿惊得起：“陛有何颜面说这句话？是你亲手将我送给建宁王！”

灯影，谢临渊底晦暗不明，哑声：“是你欠朕的。”

郁卿恍然反应过来埋的哪坛酒，顿时发愁：“哦，你说那个酒坛，我也记不大清了。如果没了的话，可能，可能被人偷了。”

郁卿指着自己，茫然：“我又欠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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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亦起斥责：“就算是朕误会你，朕也为你力压满朝文武，发兵蒲州，追绞一母同胞之弟。朕本有更周全的谋划，却宁为你背上弑父诛弟的罪名，不都是尽快救你来！你以为这一切来得理所应当？”

其实她记得。她和薛郎成亲时，大家喝得兴，她挖来给乡亲们分了。

……

她似乎总能极快摆脱羞惭自卑，反过来找理由安抚他。

她还不如死在那场大火里，至少一切都能停在回忆中。

“你想饮就叫光禄寺的司酝给你酿。”郁卿瞥他一，低声嘀咕，“你也别太执着了，不就是一坛酒，你如今要什么没有。”

郁卿越想越气，丢笔，烦闷：“你抛弃我在先，如今却来纠缠我，没这理。”

“朕当初就该杀了你。”谢临渊一字一顿。

“我哪知！”郁卿试图解释，“我逃来后就去找你，是你不见我！”

郁卿被他语中的悔意吓了一。他说得真的，不像开玩笑。

她不敢说真话。

随着这一声笑，回忆渐渐苏醒。

谢临渊咽了咽，忽然嗤笑声。

谢临渊冷笑：“但你在白山镇的一举一动，你去江都找林氏，朕都清楚！杜航就是朕派到你边的线人。朕不过是给你一教训，让你也尝尝日夜煎熬的滋味，让你清楚背叛朕的场！你是怎么报答朕的？你扭嫁给薛廷逸！”

是事实。我并未哄你。”

“你那年不是把酒埋到东墙树了？”

“朕从没抛弃你，是你背叛朕！”

“什么东墙？我埋酒？”

谢临渊明显很在乎那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