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他不仅能说利的北凉语，还茹饮血，不懂半规矩，连筷箸都用不好。他第一日，夜里拿匕首割了守夜侍的咙，只因侍听见他噩梦，想上前关照。他被送到弘文馆与众王孙共读，第一天就气得太傅暗骂他衣冠禽兽，狗不通。但仅仅半年，他就与常人看不区别。又过了两年，京中甚至传闻二皇殿贤明温良。”

平恩侯凝眸不忍:“若世上之事，都是恩仇分明，为何你要甩我一鞭，又不忍看这地上鲜血？”

晋文公痛不生，却将那棵柳木伐成木屐，日日践踏在足，望之悲叹愤慨。又命天不准在介推忌日生火，只能吃冷。如此才有清明寒，千秋万代。

但时间太，她早记不清当时之事。再者谢临渊回时，也没在京中掀起多大风浪。

“北凉语。”

平恩侯：“他刚时，连大虞官话都不会说。”

“那他说何地方音？”

易听雪猛地回，不敢置信：“贱籍？郁卿犯了什么错？”

天诛杀折辱她的建宁王，撕毁众姬妾契，助她与郁卿脱籍。他还分科举士，提寒门，制衡世家，清缴贼匪，外逐北凉千里，最近还彻查了陈年旧赃，赈黔中南洪疫灾。这样一个君王，怎会不顾恩义将旧人打贱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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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错之有？是我她自尽，是陛将她打贱籍。”

平恩侯闭着，虚弱：“可自打他回，先皇后郑氏与大皇相继暴毙，三皇五皇因病去世，先皇更是死因成谜。他亲生母后孟皇后终日吃斋念佛，他一母同胞的皇弟建宁王落不明。整个大虞皇室只剩一个牙牙学语的六皇。”

大火熄灭后，人们才看见介推背着老母，活活烧死在一颗柳树。

平恩侯苦笑：“因为他自起，就是这样一个人。”

重临君主之位，却唯独不封赏介推。介推不想邀功，携老母悄悄离开。晋文公却突然后悔追上去，以百般手段请他归朝，要封赏他作官。介推躲山中，晋文公便三面放火烧山，介推来。

易听雪无法面对他的脸，转过去，闭陷沉默。

片刻后，她平静来：“是我害了她。若非我执意朝为官，她本可以在石城镇平淡一生。若我早识时务，屈服于建宁王，她不会与我同病相怜，执意带我逃生天。”

“？”易听雪蹙眉，隐约想起如今的陛，当年的二皇谢临渊，幼时弱多病，曾养在观中。直到九岁那年，才被先皇接。

易听雪瞪大，这些闱秘事她不曾听过，也未曾寻到过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