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郁卿疑心他说顺嘴了，谢临渊本意应该是“你凭什么怨我”。

凭什么不怨他？

但凭什么都要牺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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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气得扶额，指尖在额间轻，似乎在酝酿着谋诡计。片刻后，忽然抬上打量着她，冷笑：“果然如此，郁卿，你还真是本难移，七年前就这般，如今还是这般。七年了，你就从没信过朕一次！先是建宁王，后是平恩侯……你迟早要生反心。”

让这场闹剧平复。

她刚要开骂他，却听谢临渊又重复了一遍，更明晰，恨意也更：“那你凭什么不怨我骗你！”

郁卿听清后，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凝视着谢临渊。

她凭什么不狠狠指责他，纠缠他，要他负责，以糟糠之妻为由要挟他皇后，就像当年她向建宁王索取皇后之位？

谢临渊面极为难看，双抿，似要撑着说些低贵贱冠冕堂皇的话，最后却什么都没能说。他的视线飞速扫过她糙的院衣衫，鞋边的泥尘，带着皂角味的衣襟，凌的碎发，却唯独不看她的睛。

那日在玉江园廊后，她望着林间鸟雀，其实思考这个问题。若年少的她得知林渊为皇位欺骗她，抛弃她，会作何想？

他抬起郁卿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睛：“朕跟你说最后一遍，你若敢再背叛朕一次，你就永远留在宜苑。无论谁对你说了什么，你只需信朕的！”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恨一字一顿：“那你凭什么不怨我骗你是林渊。”

“若你移别恋我当然怨你。”郁卿仰天一气，叹，“可你终究也不是为了女人骗我。你要实现你心中夙愿，到更远大的地方，去更伟大的事，才无法与一个卑贱姬妾在一起。我固然遗憾，但我会衷心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今日是第一次。

她偏不自尽！

有一瞬间她也摸不着脑，但忽然明白，其实是谢临渊自己怨恨林渊。

他忽然意识到，重逢以来，郁卿从未怨过，他骗她是林渊。

争吵仿佛又绕回了原，郁卿猛地推开他，仰：“我就是信他，百倍胜过信你！这个世界上我最不信的人就是你！你倒是说说，你过什么事，让我能信你了？你动不动就罚我拽我踹我，除了骗我就是骗我，就连你的名字都骗！”

她稀松平常的话语落，谢临渊脸逐渐苍白，无法想象她会这样想，也无法理解为何她能如此轻易地原谅。视线对上她明澈静如秋湖的睛时，他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好似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