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狂风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像极了有人在敲窗。

易听雪浑一滞。

“连一条江都被迁怒，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了。这些年圣意愈发难测，何止牵累薛夫人一人。习惯就好啊！”

在没被建宁王掳走前，他们就像普通小夫妻，她对林渊可好了，堪称问心无愧。他不说报答吧，怎就恨上她了？

柳承德已整理好奏章，听到脚步声，抬却看见天面上未缚绸带，心一声古怪。

他取缎带缚在上，隔着朦胧白绸，再看画中人，却与记忆中的相似了。

易听雪顿时无语，不过这也正常，她与平恩侯之间的事，也不大记得了，郁卿却很清楚。

到了傍晚，天终于如愿以偿地来。

从玉江园回来后，谢临渊去了议政殿。

他的意思，是大将军府会将今日之事埋土里。

总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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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侍者笑呵呵，“二位可知，这玉江畔、玉江园最初不为此名，而是唤作‘郁江’，有木繁盛，香草馥郁之意。这名字都叫了千年，谁知陛三年前开来此，忽然心神不畅，震怒雷霆，命史官并天著作将‘郁江’通通修作‘玉江’。还说郁郁寡，郁郁而终，此字不吉祥。”

易听雪倒一凉气：“你当年了什么，竟让陛怀恨至此。”

郁卿也毫无绪。她最近的确想起来一些零散片段，但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都是些零狗碎的事。

谢临渊随手提起笔，一大片墨洇开在观音脸上，覆盖她面容，又将画倒扣在桌上。

郁卿与易听雪对视一，难以置信：“心神不畅？迁怒？”

谢临渊坐后，拿来观音画卷展开，沉的眸盯着画卷上的人。

郁卿发麻：“……”

他仔细看过，薛夫人面如莹白玉，脸上没有一瑕疵，更遑论有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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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事？”郁卿睁大，好半天才茫然，“哦，好像真有啊……你居然记得，我都不记得了。”

二人呆呆回到家中，对坐到夜幕降临，才想起烛火。

谢临渊起拉开窗，凛风涌寂寥的殿，鼓起他广袖衣衫。

除了形，薛夫人与画中观音的面容，无一相似。

天公恨世人，今日偏不晦暴雪，非要晴得明媚，教他隔着白绸，也能依稀看清画卷上大相径的脸。

易听雪：“我从前听你说，建宁王你给他寄了一封恩断义绝书，可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