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世人鲜少清楚，这扇玉屏风只挡屏外人。从向外看，能瞧见绰绰人影，只是一颦一笑朦胧，如隔纱雾。

只是为何他一日日寻来这些江湖骗，冷看他们念叨魂归来兮的胡话，再将他们拖去斩。他也不明白。

夜幕降，风声渐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谢临渊久久不语，屏退旁人，淡淡：“朕从来是不信鬼神的，如今也没信。”

连枝灯中的蜡又燃一截。

烛火摇动，满室寂静。

第一个活着的，是一位来自苗疆的老妇。她肤黝黑，皱纹中布满风霜，低看着横到脖颈边的剑，并不恐惧，只一悲悯的神。

谢临渊蓦地抬，瞧见屏风后状元郎夫人的廓。

而他话音一落，屏风前传来一的呼。

-

多少日夜里，他曾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殿中士僧。

禁卫持刀抵在他们脖颈上，命其寻来郁卿魂魄。这群废匍匐在他脚边，瑟瑟发抖，原形毕，再没能看见天明。

她说她不能将一个魂灵带来，因这世上无人能纵生死，没有曹地府，也没有往生。

他手中笔顿在原地，笔尖微微颤动，朱砂落在军报上的“细作”二字，好似一隐秘的暗示。

薛廷逸来时，他在批阅北凉残闹事的军报，并未仔细听他繁冗的谢恩，更没注意到他侧的夫人。他更在意的薛廷逸是否莽撞不堪大用，因此只告诫他不为例。

易听雪也不知为何，刚要再问，抬瞧见侍柳承德给她使，便禀辞带着郁卿退。

郁卿咬着牙，再也忍不住了，悄悄伸手拽了易听雪袍角。

“民间生死相恋的话本，都是痴人为弥补遗憾，凭空创造来的。”她苍老的声音娓娓来，“那些阎王审判善恶，都是遭受不公之人，无力报复的寄托。就连僧侣中的净土，也是贫苦庶民，对来生的藉。众生皆在天地熔炉里煎熬，陛已是至尊，为何要与愚民一般见识？”

走议政殿门的那一瞬，郁卿舒一，浑疲，连双都站不直了。

但心火一日胜过一日，几乎要将他燃尽，却找不到发的。他不堪其扰，沉思数日，唯得一个结论。杀旁人只是殃及池鱼，他真正想杀的人是郁卿，只要亲手将这个背叛他的人千刀万剐，一切便能了结。

这刹那，谢临渊心脏不由他掌控，随她气升起，又随她呼气猛地坠。

玉屏风后，谢临渊静静看着方才二人跪坐的地方，似是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