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那天夜空晴朗，园中挂明灯，抬望去，若天上有一百月亮同时升起。京都勋贵们穿梭在怒放的芍药间，像飞笼的鸟儿，恨不得纵酒狂乐，掷千金以尽。

翻年节，京都破例举行灯会，但念着国丧未过，只许举行半日，且禁燃烟火。

谢临渊静静看着她，片刻后收回目光，并未说什么，似是默许了。

至重，京中所有关于陛的非议都渐渐消失。谢临渊已经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东西。世家斗，分科举士，四海升平，西域、东海各国来朝贺。

天新鲜事何其多，陈克慢慢忘记了郁娘，忘记了那些白山镇的线报，也忘了平恩侯的叮嘱。

那天陛微服私访去街上瞧了瞧，却碰巧遇见镇国公夫人带着家中一位娘游。

全不似郁结气愤的模样。

谢临渊笑了一，并未言戳破。夜幕落，朦胧黄的灯火亮年轻君王的半张脸，削去他周煞气，平白添上几分温柔。他本就生得好看，小时候没张开，还时常被当作公主。大后中的寒意盖过了他的容貌，加上手段过分，莫说将他认错了，大多数人都不敢直视龙颜。

谢临渊向来厌烦女觉得他容貌好看，但面对国公夫人，他并未半不悦，同她闲谈几句便带着柳承德与陈克离开。

柳承德偷偷对陈克讲：“不意料，待裴氏中后，国公家也要一位娘娘了。”

若真说沉痛，先皇殡那日，谢临渊当着群臣掩面落泪，悲痛哽咽。见者无不动容，纷纷劝陛节哀。

陈克不得不承认，离了郁卿，陛似乎只是个威严重的君王。虽然他有时喜怒无常，说话尖酸刻薄，但细究起来，这些刻薄并非空来风，往往是他过早看破别人图谋，不耐烦与之耗时周旋罢了。

那位六房的李娘只匆匆望了陛一，羞得耳尖通红，朱咬不敢说话。

若不是陈克瞧见他回议政殿后，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像卸一张面，他几乎也要相信陛对先皇的真实意。

镇国公夫人带人来拜见陛，自称旁小娘自李氏六房，但打小就养膝，当亲女儿一般。

轿停在街边，帘儿掀开一角，小娘俏的面庞，眉如燕尾，杏桃腮，未吃酒便有一柔媚醉态。

有时谢临渊也会去宴上待片刻，但总会竖起一玉屏风独坐。可能也是清楚他君威过重，只要他在场，众人都安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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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年夏天，国丧刚结束，陛于苑东海池旁夜宴群臣。

自此之后，京都便有了今上重孝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