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谢临渊似是不确定方才所阅，又将信从到尾看了一遍，甚至返回去检察信桶，确定里面再没有第二封后，他忽地呵斥：“为何不早送来！”

还真被他说中！

平恩侯也发现了，再问：“陛？”

谢临渊缓缓放信纸，转向他，中绪莫辨。他结动，仿佛有难以言语之事。

平恩侯心生不忍，郁娘这一生都被陛玩于掌之间，但这又能如何？他、陈克、乃至京中各大氏族，不都被陛玩于掌之间，要在他底战战兢兢过日，这就是自古以来的君臣之。

陈克无言，赶忙垂首告罪，他的视线微微抬起，却发现陛握纸的指尖在颤抖，连带着薄纸于寂静殿中发凛凛声响。

或许对郁娘而言，死也算是解脱。

侍们要冲殿里关窗，却见三人俱在原地不动，一时也摸不准去留。

平恩侯沉默片刻，试探：“她曾跟过陛，纵死也应作天家鬼。”

谢临渊毫无反应，就站在原地，烛尖在他手背上燎了一赤红烧痕，他甚至都没躲一，只盯着信看。

实际也的确如此，他不费灰之力，就亲手将郁卿推给建宁王，又将郁卿夺回白山镇，令她左右奔波寻找那个不存在的林家二郎君。她看似了自己的抉择，实际却总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动。

过了好些时候，谢临渊忽地笑了，淡淡：“无事，她成亲夜被烧死了。”

谢临渊攥着信纸，力之大，已经将这张纸攥破。他抬起，神却倨傲淡漠，声凉如：“一个贱如草芥的姬妾也给朕陪葬？朕就是太仁慈，养了她的胆，她才敢另嫁旁人。她该庆幸自己死得太早，倘使落在朕手里，势必要将她凌迟死，挫骨扬灰。”

捉摸。

他仔细品读方才那句话，却捉摸不透他低哑嗓音中的绪。郁娘私成亲，陛定会将其视作背叛，成亲夜死也是罪有应得。

可陛的反应，怎么瞧也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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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恩侯屏息凝神，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陛得知郁娘不是细作时，曾对他说“普天之莫非王土”，俨然一副郁卿去留尽被他掌控的模样。

斜落，云涌动，窗扉乍开，一寒风裹细雨到脸上，大半烛火在剧烈摇曳。

一句话如石破天惊，平恩侯极力压制浑颤抖，扭望向陈克。

“陛？”他轻声问。

平恩侯立即灭烛火，挪开烛台，却听谢临渊低声问：“何时送来的？”

殿外陈克禀告：“前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