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郁卿算着日，问她能否回家一趟，毕竟明日即将启程。

他所言那座城并非江都。但京都比江都繁华百倍，横竖都是同他一起。她整日在宅里，京都江都也无甚区别。虽然外室名声不耻，但他不将郁卿带中，至多只算私置宅院里养个婢，教人拿不一丝把柄，更无从参议。

谢临渊撩了她一缕发，在指尖把玩。这是他第一次为另一个人如此缜密地谋划未来。她既然执意与他同生共死，那就永远不能翻悔了。

郁卿兴地直翻腾，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布置了。她趴在床上，单手撑着问：“渊郎你快同我说说江都是什么样。”

一只手忽然遮住她睛，打断了思绪。林渊的声音从传来：“在想什么？”

郁卿犹豫：“若你家人嫌弃我低微，该如何是好？”

“我睡不着，你同我说说去江都的计划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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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他们。”谢临渊面带讥，“我母亲与大哥已故，父亲年老，继妻平日里与三弟来往居多，其余兄弟各自居住。你到了那边，我为你安排一个宅，平时不需见外人，只同我在一起。”

郁卿也知晓外面正打仗，白山镇只是偏安一隅。若他们走得隐蔽，到江都后，她便忍着不面，找个宅躲两年，等建宁王统一天再来。思及此，一冲动涌上心，想要将建宁王的影永远抛之脑后，和林渊到原著剧中不曾提到的江都。

郁卿闻言笑了：“那我能在后院梨树吗？再一颗桃树，到了夏末我们吃桃，到秋天吃梨，院里就能摘，不用钱买了。”

在他腔上，震得耳尖发。

郁卿忍不住翻了个，讶异：“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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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沉默片刻，同她说起城中纵横街上的绿槐，巷后桥畔的烟柳，坊昼夜喧嚣，灯火不绝，酒肆铺面林立，还有一叫樱桃甜酪的吃。

她想到来时急，还没付药钱，想掏半块碎玉给刘大夫结账，掏了掏袋，却空无一，便去翻外衫。

这几日郁卿睡得早醒得晚，兴许是吃穿不再发愁，前路也确定来，她安心后，恢复得极快。这几日刘大夫虽然嘴上严厉，实际对她关怀有加，可以说拿她当孙女看待。

想到即将离开白山镇，郁卿甚至生一丝伤。此去江都，不知何时再回来，刘大夫年纪大了，难说一别不是永别。

听她絮语些瓜果的事，谢临渊并不放在心上：“家中陈设皆由你喜好。”

林渊的面容在夜里晦暗不明，声音也更低沉严肃：“如今世混，寇横行，此行需格外谨慎，不会走太多官。”

“五日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