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2/2)

曾经，他每每想到这些，都会觉得幸福。

“他这孩，在百瓜中还没到日，自己破开瓜爬来了，他阿娘发现的时候也不知他爬来多久，自然不知他的生辰。”

八音婆婆，锦瑟姨姨，重磐舅舅，穆羽妹妹，箫弟弟。

他愣愣地看着远云笼盖的山峰，缓慢地抬手，指与中指摸到睛，伸到之。忍着被异侵时闭的本能，手指忽然用力。

两行血泪涌，世界重新陷黑暗。师清商忽然松了气，心里想着，这算是有颜面去同族人赔罪了吧。

“清商不见了。”

他看了浮游山的瀑布和彩虹，看了扶钟山的紫棠大峡谷，看了华山的万亩荷田，看了昆仑山的雪，看了灵苍山的云……

“不知，只希望他还没离开神乐谷，也没……事。”

……

师清商站在玉簪海里，最后看了这个世界。

铅云灰沉，神乐谷斑斓的秋天褪了，雨缓慢地飘落，好像风送来的泪。

其他人也着殓床，说着“一路走好”。

不，这痛苦比幸福要刻千百倍。

云轻心里一提。

师飞葭燃师穆羽殓床的柴，轻声说：“啾啾，一路走好。”

恢复视力后，他和丁黎生在外界游历了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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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逝去的人都烧化之后，云轻看向师飞葭。

聚敛魂魄无贤愚。

人命不得少踟蹰！”

师飞葭还没走远，听她如此说，连忙问：“哪里？”

歌声悲伤哀婉，云轻忍不住了泪。雨缓缓地落，冰冰凉凉地落到人的脸上，和泪混作一。

可是，当这些画面再次现在脑海中时，他曾经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痛苦。

浮雪靠在云轻边，小声说：“希望穆羽妹妹辈能够如愿，一只快乐的小鸟。”

洁的玉簪被冷雨打，低了颅。

几人面面相觑，云轻说：“族，你把他八字给我，我推算试试，这样也许可以早找到他。”

大家这就散开，云轻大致算了一清商应该在西南方，太的算不清楚。她想了一那个方向有什么，忽然说：“我知一个地方。”

悔恨和愧疚撕扯着师清商，他无法原谅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族，需要我们什么？”

这一刻，他脑中涌现很多画面。

鬼伯一何相促，

“为什么？”

师飞葭轻轻叹了气说：“清商年轻气盛，突然遭受这样的打击，我怕他想不开。我先和族人分去找他。”

师飞葭了一，然后说：“我知你有很多疑问。”

云轻一愣，“啊？”

师飞葭自始至终面无表，此刻走到云轻面前，云轻对她说：“族，请节哀。”

师飞葭苦笑：“我不知，他亲娘都不知他的八字。”

师飞葭：“但是，我现在还有一件急的事要。”

“我这辈，辈，辈，都不想要睛了。”

呃，好神奇一男。

都是因为这双睛。

云轻问：“去哪里找？”

云轻只好说：“那我们一起找，人多就能快一。”

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火焰的度灼得人面颊发。众人一片静默，溪边唯有柴火的哔剥声，以及师蕤宾越发凄绝的歌声。

都是因为他死的。

因为他的自私与执迷不悟。

——

他伸手摸向腰间挂着的琴，这把琴名“泣雨”，已经陪伴他十五年了，是他最亲密的朋友。就让他离开之前，再弹奏一次，与这位老朋友好好告个别吧。

师清商盘坐在间，将泣雨琴横在膝上。

“蒿里谁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