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2/2)

那些教会战舰上的神官们此刻恐怕也觉焦烂额吧——索纳心中突然冒这么个念，并随之产生了那么一转瞬即逝的歉疚。

“冷港需要光——我们的城市正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索纳慢慢开，他觉自己的血似乎正在渐渐变冷，仿佛有微微的寒风徘徊在舰桥上，但他已顾及不到这细微的变化，“霍博，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知接来会发生什么。”

“……冷港人民会记住他的。”

这歉疚很快便消失在铁一般的决意中。

而在遥远的北方海域，一层均匀且稀薄的淡金“光”正温柔地覆盖着夜幕的大海，大的发光几何就如一座晶熔铸而成的小山般漂浮在无垠海上，在光覆盖的边缘区域，大大小小的战舰正在夜幕中缓慢逡巡着，仿佛游弋在旁边的饥饿鱼群。

“伱现在应该穿上一件和的外，然后走门去，去往集会的地方，把这些最新的消息告诉我们的街坊邻居，他们还在等着发电机和粮供应的消息，”母亲慢慢说，“去告诉那些无法阅读的普通人，让他们安心来，去消弭那些蔓延在人群中的张与恐惧，让人们不要被夜幕压垮，去对抗这场漫漫夜——履行你在学院中立的誓言，然后平安回来，我会煮好你吃的蘑菇蔬菜汤。”

舰桥中的海军军官们立刻领命，随后作员开始执行预定的程——然而一秒，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打断了所有人的忙碌。

在冷意中，他慢慢呼了气，抬看向正在等待命令的们。

“……不要误伤教会的战舰，”他平静说，“优先齐‘竖琴’号，他们的指挥中心应该在那艘船上。”

“远眺海崖在十二小时前消失了，”索纳平静地说，“就像被一把锐利的刀从岛屿上切来一样。”

索纳皱起眉，一两秒的短暂沉默之后，他直接迈步来到了通讯席旁，伸手将听筒在自己耳朵上。

那是墨菲斯海军的前战舰，他们正在试探着冷港海军的边界。

母亲慢慢站了起来，她放了手中的针线活，上前整理着女儿的发：“海，这些也是很伟大的事。”

无线电对面沉默了许久，终于传来一声怒吼：“你的侄还在墨菲斯！他也是海岸守备队的一员！”

战舰的主炮已经揭去炮衣——所有战舰。

受着母亲的手指抚过发梢，海在迟疑之后轻轻了，她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报纸”，再一次将那上面的消息印在脑海中。

索纳摘听筒，将它重重地在无线电的挂钩上。

“是！”

来自冷港的索纳面沉地站在舰桥上，透过宽大的舷窗看着前方那片弥漫着稀薄光的海面，而在那片海面的尽，他依稀可以看到两艘小型快船的剪影正从舰队前方掠过——就像谨慎试探的腕，既不过度靠近，又适当地展示着自的存在。

一个并不陌生的中年人声音传自己耳中：“索纳，我知你会亲自听——听着，我知冷港的况，但现在墨菲斯况更糟，有东西正尝试登陆我们的海岸，我们的阻击队打退了它们很多次，但它们还是不断从海里冒来……我们需要光，哪怕是暂时遏制周围海域的‘异变’……”

通讯兵立刻领命，但就在他准备去回应那艘作为“调停舰队”旗舰的教会战舰时，又有一信号接了无线电的公共频。

而另有数艘悬挂着黑旗帜的战舰则缓慢游弋在冷港海军和墨菲斯海军的附近，它们的黑旗帜在稀薄“光”中飘扬，旗帜上的三角形“死亡之门”徽记在望远镜中依稀可辨。

“……指挥官，是墨菲斯方面的联络。”

“再告诉他们一遍，让对面先退，”索纳毫不犹豫地说，“而且再次向他们调，冷港现在需要那份‘光’——这不是商讨，这是通知，是一个结果，一个必须达成的事实，无论如何，在这个目的实现之前，冷港海军绝不离开这片区域。”

旁边的通讯席就在这时接到了外的无线电信号，片刻后，通讯兵抬看向索纳：“指挥官，‘悼亡者’号传来联络，他们希望我们和墨菲斯海军的前锋各自后退五海里，以撤危险范围。”

无线电中突然安静来。

“那我现在应该什么？”

一冷意弥漫在舰桥上，寒风似乎渗舱门，在四周缓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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