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2/2)

邓肯听着棺材外传来的声音，默默抬手摸了后脑勺。

老人手中的双猎枪仍然指着那棺材，提前撒在地面上的草药粉末此刻则散发着苍白的微光，他的声音始终平静，但他握着猎枪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

而在邓肯心中默默合计的同时，棺材外面的老看守人绷着的神经也始终不曾放松过。

邓肯一边与棺材外的那个声音谈，一边默默总结着这些有用的报，与此同时一步确定了自己目前这不堪大用的想法。

自己目前所附的这似乎是矿山中的工人，死因是从坠落，有严重的质缺损。

死亡主宰托克的教义容——邓肯默默记了这分，随后清了清嗓，继续周旋着：“……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可以抢救一，万一是误诊呢？”

他在等着棺材中的躁动者耗尽灵魂中的最后执念与理智，等着那个喋喋不休的死者逐渐疲惫并接受自己的死亡事实——照他的经验，这通常不需要太久，在提灯与药粉的效安抚效果，往往只需要半小时，一个不安分的灵魂就会平静来。

“呼是亡者常有的错觉，对活人世界的眷恋是潜意识留在大脑层上的偏执，这确实不太好接受，但托克已经为你的灵魂准备好了一个更好的归宿，”老看守人盯着棺材，一只手仍然端着猎枪，另一只手则已经不动声地在空气中勾勒了代表死亡之神的徽记，随后又从怀中摸一小包燥的药粉，将粉末的一分涂抹在猎枪的枪上，剩的尽数撒在地面，“安静躺吧，你应当已经觉到困倦，那是死亡主宰的呼唤，顺从它，这对我们都好。”

老看守摇了摇，一边关注着旁边木桩上提灯的火苗一边不断地说着话——他知，死者并无真正的理智，那只是亡魂执念的余晖罢了，在谈中，这“余晖”消耗尤为迅速，而等到棺材里那位的理智耗尽，他今天的“额外加班”也就结束了。

“……好吧，我承认自己伤的好像有重，这状态确实不太适合离开这棺材，”他叹了气，“打扰了。”

那名看守似乎经验丰富，他将棺材中传来的异动称为“躁动者”现象，并且理智清晰地与自己对话，在这个过程中并未表现惊慌失措。

手执猎枪的老看守人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晚这个“躁动者”跟自己职业生涯中所遇到的都不太一样，棺材里的声音听上去有理智的过了，甚至还懂得讨价还价，但很快他便摇了摇，把这杂想法抛到脑后：

“恕我直言，你从机井护栏旁失足坠落，直坠百米的矿，后脑迸裂，殓师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你的盖骨拼合起来——先生，在我看来，你的误诊难度……极。”

“躁动者，活死人，死而复生，这可是三重截然不同的概念，”老人絮絮叨叨着，“跨越这些界限需要惊人的力量、承受莫大的痛苦，还要有极其罕见的契机，先生，别为难自己了，您可跨不过去。”

老看守人沉默了几秒钟，默默燃了腰间的另外一盏备用提灯，并将其挂在距离停尸台最近的一木桩上，同时不动声地说着：“不必客气——和大多数躁动者比起来，你还算是懂礼貌的。”

毕竟即便不考虑这异常虚弱的况，他也很难着一个瘪去的脑壳去到跑——当然，这个世界上存在“活死人”这现象，提瑞安船上的手似乎就不乏脑袋缺了一角心脏缺了一块的骨骼奇之士，但即便是活死人，那也不是可以在城里光明正大四活动的份，这并不符合自己的要求。

“每年总会有那么几个尸不太愿意在棺材里待着，它们中的大分都会尝试用比较暴力的方式脱困，只有很少的特例会尝试谈判解决问题，”老看守人咕哝着，“不过即便是懂得谈判的那些，也只是在发神志不清的胡言语罢了。死者总以为自己能死而复生，但实际上……伟大托克的那门哪有那么容易跨越。”

第二百九十章 墓园中的来访者

“哦？你经常遇上这事？”

回事，”邓肯清了清咙，思索着如何尽量发挥这躯壳的价值，好从棺材外的人中多打听一些报，“我被困在这个……棺材里，但这里面肯定有某误会，我还活着，你听啊，我的声音其实还中气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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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现在所的地方，应该是一座用于临时停放尸的公共设施，棺材外面的声音，应该来自这设施的看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