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脑海中的呼海啸声渐渐褪去了，邓肯觉自己的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失乡号如同他延伸去的肢般传来了各各样难以言喻的“”，尽他仍然不备作为一个合格船应有的知识和经验，但至少，现在他有能力凭一人之力掌控这艘船了。

如纱似雾的灵风帆在桅杆上鼓起，又有诸多辅助的角帆和侧帆开始自行调整着角度，此刻海面上的气一片混，然而那些灵之帆却仿佛从无形的风中汲取到了一致的动力，庞大的失乡号结束了之前漫无目的的漂，开始在风帆的推动稳定来。

现在，他终于确定这火焰应该是某对自己无害的“力量”——姑且不论之后自己的是否还能恢复过来，最起码现在看着，这火焰的力量在帮助自己掌控脚这艘幽灵船。

幽绿的火焰在上熊熊燃烧，血与骨骼在烈焰中化作半透明的灵，邓肯在这火中执掌着失乡号的船舵，而他的知则仿佛顺着火焰一路蔓延去，最终蔓延到了整艘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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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将手放在失乡号的舵上——之前这艘船上的诡异况以及那山羊的反复促始终让他心有疑虑，对“掌舵”一事充满抵，而现在，他终于没了犹豫的机会。

一团绿的光焰在视野边缘浮现，邓肯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掌，他看到一团碧绿之火突然从失乡号的舵上迸发来，又以惊人的迅猛态势席卷过来，眨间便蔓延全。

然而他却觉不到丝毫疼痛与灼，在熊熊烈焰中，他只觉得自己的知正在向四面八方蔓延。

原来，它本不需要船员。

“我正在！”邓肯大吼着打断了山羊的声音，“比起在面聒噪，你不如想想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船阁，前方现边境坍塌，我们正在靠近现实极限！请立即调整航向！”

如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邓肯脑海中轰然炸响，就仿佛有一万个呼的人正站在岸边为一艘船送行，仿佛有千百个呼号的手在甲板上喊着船的姓名，中间又仿佛夹杂着苍凉的船歌与无形的惊涛骇浪。

变化，便在个瞬间发生。

接着他又抬看了一前方桅杆的方向，看到的是光秃秃的几桅杆立在甲板上，心中悲怆油然更胜——别说扬帆了，事实上这艘船本就没有帆，那几杆上都是空的！

火从驾驶台席卷而，漫过了甲板，漫过了船舷，漫过了桅杆，烈焰如网般织，又如呼般从甲板上升腾起来，沿着孤零零的桅杆一路蔓延，终在海与雾间织成如纱似雾般的大风帆。

听着山羊惊慌失措的声音，邓肯差就破大骂——调整航向说得容易，你倒是现场给我变百八十个会开船的好哥哥把这玩意儿开起来啊！

失乡号扬帆了，在这正迅速坍塌的现实边境前。

他握住了那船舵，空白的脑中甚至来不及构思该如何以一人之力去执掌一艘空无人的幽灵船。

在猛燃的火焰中，血之躯骤然间变得空虚幻，船制服如同在海中浸泡了几十上百年般变得破旧褴褛，而在突然变得像灵一般虚幻的血之，邓肯甚至可以模模糊糊看到自己的骨骼——那晶莹如玉的骨骼上跃着火焰，不熄之火如般在他的窜。

但这转向的速度似乎仍然不够，那片无边无际的雾仍旧在一靠近过来，舵旁的铜中传来了山羊尖锐的呼喊：“注意，正在近现实极限……我们就要落灵界了！船，我们需要……”

绪激动之，他甚至没顾得上认真思考山羊刚才一句话中蹦来的那些古怪词汇，只有本能让他意识地抓住了前那不知为何仿佛正在微微震颤的舵。

第四章 灵界飚船

哑沉的声音，那是“山羊”的声音——那诡异之的语气这次竟然有惊慌：

当幽绿火焰腾空而起的瞬间，邓肯陷了短暂的慌，但在过去几天的探索中他已经在这艘船上见到了不止一次超自然现象，这些经历让他行镇定来，并在那最关键的几秒钟没有松开手中的舵。

邓肯尝试着转动手中舵，切实的力量反馈传他的脑海，他能觉到脚庞大的船终于开始渐渐转向，开始尝试远离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雾霭。

失乡号自可扬帆，只需船掌舵，它随时可以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