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2/2)

这是因为互相都拿彼此没有办法。正如灵晔虽看商恪不顺，也不得不忍了。世外天没有尘世法，又回到了以力相君的时候。

“法理是人定的。天理又是谁定的？”

漭滉哈哈大笑，也不嫌弃，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宜倚靠窗前俯瞰半城风景，在他这里，岳州城似乎还是那个大而迷离的梦境。梦里蛇瘿的吞噬了一切，商恪选择保护那个被赋予天命的孩，而不是他江宜。未来似乎早已在梦境中得到预言。

在那个颠倒错位的梦境中，天地最终落得个毁灭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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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饮一时无话。虽则无话可说，倒也看不不久前还针锋相对的样。

漭滉没想到商恪问这句话来，目诧异。

商恪提过去坐，漭滉前一亮：“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带的什么好东西？”

漭滉分他一只酒盏，商恪闻见那味儿便没趣：“醉梦千秋也不是醉梦千秋了。”

江宜半启窗棂，夜风带走屋的血气，街上灯笼照，饭庄酒肆仍在经营，但客寥寥，形惨淡。远鳌山的剪影明暗参差，云梦泽落满星光，如天在。

因见江宜蹙眉，又改：“我是说，万一被白玉京找到……”

“我的时间还有，”江宜轻叹，“留给人间的时间却不多了。”

潦倒酒肆，一壶浊酒，一盘卤。

“可你还有时间吗？”

堂倌：“大旱之后，本以为一切好转，岂料又打起仗来，盛世酒世糟烧，二位先将就着吧。”

此已是岳州地界。

岳州自北门桥西行二里，得一酒巷，巷中酒家鳞次栉比，两年前，乃是繁华之地，过路之人闻香而醉，四方客慕名前来。去年旱以后，此业便甚为萧条，不少店家关门大吉，幸存的几家亦收起幌，作偃旗息鼓之象。商恪提着荷叶包的卤，走酒肆中，堂上乃剩一个客，见着商恪笑：“知君好酒，千里来相会。”

须臾，漭滉有而发，叹气：“像如今这般悠闲的时光，也不知还剩几回。”

商恪举杯的手停在半空，攥得指节发白，几乎洒来两滴。漭滉忙：“我可没说是他的错。其实，这场大战迟早都要到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人间八百年一小劫，四千年一大劫。这是天理。”

二人喝着酒，颇觉没滋没味儿。漭滉：“你在发愁些什么呢？如今不过是来到了岔路，你还在犹豫，而江宜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白玉京与世外天都有各自的说法，你不知该走什么样的路。其实，浮生之梦，唯有自救。还记得那个千秋一梦么？最后，你不也给了自己的答案？照你心里的想法去，既不必白玉京与世外天的声音，也不必追着江宜。如果有缘，你们最终也会殊途同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