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2/2)

若说那位陛不久前，就在她面前施展过神迹，恐怕比太西升东落还令人震惊。

此地是康夫生前所居，其人走后，一应遗都原封不动，留待后世。重华推开茅屋门扉，屋纤尘不染，一看便是常扫常新。他留了两个弟，著作局的官人中也有不少是他的追随者，后事总算还有人料理。

“当真是个老学究。”重华心中犯嘀咕。她又不念书，打小便骨犯，一刻也坐不住，便是要看书也只看些游侠话本、江湖轶事。

“你不知？”

重华无功而返，揣着残卷回到彤殿，呆了不足半个时辰，她去向太后请辞，离开建元回了她的公主府。及至日暮，她又已不在府中，而来到了著作局衙门后巷的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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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童的师父是那位康老夫，几十年来一直埋首古书典籍，潜心秘史，到了李初都不放心放任他在野的地步。可惜斯人已乘黄鹤去，如今又到哪里去找他求教呢？

“未曾耳闻。”少年祝史推开院门去，小院中虽然净却欠缺生气，早已没了师父在世时，那中有序的景致。他还是个黄小儿时就被师父捡回来，师者如父，生前侍奉，后送终，可是，师父临了却是以那样一副残破的躯棺。少年祝史每思及此，就心中一痛。

“你又不知？”

康夫生前的书稿都堆放在亮格橱中，打开柜门，纸稿如洪般塌陷来。

重华抚摸画卷，指着画中人影：“那这是谁？”

重华私访盲童，带来一卷古怪的画像，此事被李初得知，宣她问话。二人到得著作局康夫生前所居小院外，狄静轩纳罕：“殿曾与你师父有过？”

“只是这么一说。陛升仙八百年，人间从未有过显圣的记载。”

虽被世人挂在嘴边，却是个虚幻的存在。只有在每年祖祭的时候，重华才能得见存放在慈氏阁中的战神甲胄，似乎是神曜皇帝留在人间的唯一痕迹。

盲童木然：“我不知。”

“你说，那天夜里是……是神曜陛？”

“不知。”盲童说。

“殿？”狄静轩叩门，“我们来了。”

康夫的手稿都是随手涂鸦，字迹潦草，加之存放失了顺序，不易阅读。不过，这些稿纸似乎都是他演算某个事件的成果，演算量越大，越说明兹事大，不知不觉间重华看得神，忘却了时间。日薄西山，逢狄静轩来公主府找人，久候不至，得侍人指引，往著作局寻重华，并有太常寺的少年祝史一。

盲童专注地看着谷璧，除此以外的事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重华心想这还怎么聊？

正待要走，听见盲童说：“师父也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