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2)

李桓岭饶有兴趣，看着倒影中四季更迭，竟然真回到了江宜生以前，江母怀六甲于院中槿树乘凉。

圆光池能看见一个人的前因后果，这些人如果与江宜无关，是不会现在映像中的。今生的叶曾在别的树上，凡人死后枯朽，神离往投他，就成了别人的前。

灵晔自己也曾使用圆光池，探问谢家的运势，并在那映象中看见了谢公书玉的投之，因此授意谢励将璧山的新科士收门。

灵晔有所领悟，听见李桓岭自言自语：“竟然是他，这世上之事，当真无前不后，无因不果，呵呵。那年在天刀陉，我亲手杀了他……”

那姑娘的脸一闪而没，接着又是农夫牵走过，猎在林中奔跑，财主灯数钱，官员殿前拜相……囚犯、民、伶人、书生……无数张脸，无数个场景，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在那无数个前中，现一条漫漫路，一老者拄杖而行，前往路的尽。这一幕似乎没有什么分别，李桓岭却蓦地伸手及面，涟漪开的瞬间画面消失。那老人只是遥远过去的一个残影，并非现实。

八百年前天刀陉一战，李桓岭阵前决军师冯仲，年轻的一代谋臣就此绝迹。纵然后世言蜚语，揣测冯仲乃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假死脱，当事的灵晔却很清楚，冯仲的确是死了。死于背叛主君。

“这是他小时候，”李桓岭并不意外，仿佛早就知，“让我们看的，也许算是前因。”

倒影又回到更早时候，江家办周岁宴，年纪稍的江合逗襁褓中的弟弟。

李桓岭语气中不辨喜怒，注视着空静澄澈的池面：“他死的时候，还很年轻，你没有见过他老去的样。”

白云苍狗，世事变幻，一张陌生而年轻的脸现在中倒影，她端详自己的影，盈盈掬浇在脸颊。

灵晔莫名：“什么前因牵扯这么远，难还要从他怎么生的说起？”

灵晔冷不丁一个激灵：“军师……是江宜的前？”

得池边，灵晔说：“这是在我梦中，只怕圆光池也不能找到现世里的人。”

“……”

李桓岭将手一挥，抹开池縠纹，现一副画面：“且看看他上的因果。”

他曾经对此人无比敬佩，得闻他有贰心，一度难以接受，恨不能将之碎尸万段。冯仲死后，他追随李桓岭飞升白玉京，数百年光漫，他本早已把旧事放。直到得知此人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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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倒映一座祠堂，燃香的青烟孤直飘渺，两小儿俯堂前，灵晔说：“这是什么？”

灵晔看李桓岭：“这人是谁？”

“这是他的前……？”灵晔立刻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