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2/2)

这个过程，就是濒死与复生。一个人去往彼岸太多次，总有回不来的时候。何况江宜的秽气早已积累到了危险的边缘。

怎么办？狄飞白忽然迷茫。

他该怎么办？他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都跟在江宜后，从未自己拿定过主意。江宜这个弱不经风的书生，曾是狄飞白最轻视的一类人，即使嘴上叫一声师父，最初，狄飞白也告诉自己，只是权宜之计，为了骗他上的剑诀罢了。

“不怎样，他快死了。”狄飞白脸上没什么表，伸手在江宜脸上一抹，黑的越抹越黑，已经看不到他原本的面目。

这一次他带着米介等人逃跑，甚至没能持太久，几乎只是一瞬，就现在了白崖镇的巷里。

他自己本来就奄奄一息，方才被江宜带秘境，心中产生一归寂的空旷，这觉迟迟不能消散，令他本能地恐惧，不敢细想那秘境是什么样的所在。

不远，总府的通天雷还未熄灭，两位大能对抗的威势隐隐波及整座军镇。狄飞白在惊天动地的电光明灭中睁开睛，他里似窜着火苗，挣扎着扶起江宜，掏商恪他怀里的酒瓶。

狄飞白将一注注清泉倾倒在江宜上，黑字避退走，总算洗他的脸来。江宜脸无血——他的脸一贯这样，看不来是死是活。

狄飞白闭上睛，米介惊惧地看着那些黑的小虫从江宜上，爬到狄飞白脸上。那原来是一些零碎的字，写满了“恨”与“”。

“江宜怎么样？”米介担心。

那支瓶玉莹，开环，瓶里的风来。连这一隅的夜似乎都淡去几分。

江宜并不能无止境地妖川。

“江宜？”狄飞白唤了一声，怀中这幽暗胴毫无应答，他到自己抱着已不算是一个人。

‘如果你死了，记得把剑诀留给我。’狄飞白说。

巷里的几个人，米介坐着，苏慈与江宜躺着。苏慈还有个人形，尽血糊糊的。江宜却变成一难以言说的质，不断有黑的虫从他里爬来，车颂惊恐万分把手往回缩，看见那些虫爬到手边，却又不像虫。

街上有人说话。

狄飞白一脚把他踹边上去，上前抱起那漆黑的躯，并不介意秽字像蚂蚁一样爬到自己上——或者说，他已经没有余地去介意了。

狄飞白从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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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原来不是酒。

然而，不知不觉间，他什么都听江宜的。搭个伴，行游天，到惹是生非，寻幽访古。没了江宜，他又去什么？

？！”

‘哈哈。’江宜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