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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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战未平，时节不明，连带着且兰府里的空气也变得张。

白崖镇里的垫江坊，是原来的陶作坊改建的，条件不好，只有民与浪者居住。排系统早已罢工，坊市里常年弥漫一腥臭，巷仄，暗无光。如今只许不许，成了白崖镇中与世隔绝的所在。现在是垫江遗民的圈禁地。

城中人人缄默，路过一里坊，只见坊门闭，门前有卫兵看守。

商恪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他像我的一只手。”

江宜与狄飞白混城的队伍中，接受驻军盘查，他两人用千面神笔巧作装扮，看上去就是一对普通的农兄弟，顺当地了白崖镇。

“走吧。走。”狄飞白在腰后捣了他一记，不声地带着江宜走过垫江坊，往镇里住店的地方去。

“小人叫作石好。”

他总算要走了。商恪起跟着，不声不响，那樵也是沿着溪山，不知为何他却能走密林，当真是山里民自有山神庇佑。

一年前苏慈当众行刺朝廷命官，族依则罪潜逃，在场的所有垫江人就被视为同犯，关押在总府的地牢中。

一时风起，山林间再看不见一个人。

商恪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有些费解。他看得来樵撒了谎，可那也许是面对陌生人有所保留罢了，为何要去究世上所有的谎话呢？他还有更要的事。

狄飞白只知江宜要找个东西，是什么不知，不过应当与沙州城里那张裹尸布一样。藏在且兰府的某个地方，江宜还得找人问问。

他只是站在街上，朝垫江坊多看了两，就引起了卫兵的注意，似乎要走过来。

“断了是会钻心的。”商恪语气很轻。

“你叫什么名字？”临别前商恪问。

樵扛着两支钓竿，拎着个空篓，摇摇晃晃地走上另一条，往林去了，半山腰上袅袅一缕炊烟，也许是他的家。

“兄弟如手足？”樵面带了然，“手足也会折断，天底缺手缺脚的人可不少。”

但不是全。

二人不再说话，不约而同注视着面，圈圈涟漪，漏过树梢的波光潋滟。樵安静了好一会儿，方收竿：“罢了，今晚且饿着肚吧。”

上次来此，还没有这样的地方。江宜抬，见牌额上写着——“垫江坊”。

过清溪关后，一盆地，雨霏霏，难有晴日。每隔二百七十里设一军所，驻一军镇，分别为俭浪、保、白崖。愈往南走，愈见得军所建立在群峰之间，那些巍峨昂的望楼。仿佛天空中路过一只飞鸟，都在闪着寒芒的箭矢监督之。

这样压抑的气氛，好似暂别一个秋，此间又改天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