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2)

在九天悬泉中浸泡半天，江宜变成了一滩纸浆，狄飞白只得又掏裹尸布，将他装起来，扛到大路上——

他扛着江宜一上路，便发现此地为崇山峻岭，树木参天，遮荫蔽日。山林间一条小溪潺潺淌，溪边有光漏来，晒在山石上。他便将挪到石上晒着，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

他两人的易容，甫一中，便被洗去，恢复了本来面目。难怪那时商恪认了江宜。

江宜混的声音：“当然，你以为我们偷的是什么？”

此间山清秀，鸟鸣林幽，似乎一方净土。然而，狄飞白看着手心掬起的一抔，中一丝鲜血，乃是溪从上游的数尸上带来的。走到哪里，哪里都有死人，世如此，哪里还来的净土？

狄飞白看他那样，几乎以为他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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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飞白：“脸，早没了！”

“若不是商恪，方才我们就死那儿了。”

边城驿前，洪滔天。不过那既是天，又与凡不同，并不破坏屋舍树林，只是将人卷在其中，困成牢。

“还真有人等着杀你。”狄飞白。

于妖川之中，只有江宜能通过锚找到，狄飞白并不知在何。

狄飞白自尸堆爬来，手中仍攥着裹尸布，他将裹尸布团团怀里，四翻找，总算在一残尸找到了不成人形的江宜。

碧落侍郎要杀他，商恪则要救他。依照狄飞白的逻辑，杀人的是敌，救人的当然是友。江宜却不说话，闭上睛，黑不断从他睫渗，好像哭泣一般。狄飞白看得瘆人，索起一径到溪边，洗了把脸。

再妖川，又是满地血腥，尸横七竖八地倒着，幸而已是事后，不必狄飞白再补刀。

“我不懂，你躲着那些仙官也就罢了，什么躲着商恪？”狄飞白费解。

红字密密麻麻将商恪包裹在一个球中。

江宜仰面朝天，脸上上不断渗黑红，黑的是他的秽字，红的乃是碧落侍郎官印盖的钤字。商恪虽将他推开，仍有一分沾到了江宜。

“这里是，”狄飞白环顾，恍然，“清溪关？”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江宜，忙：“脸……”

许有一个间隙商恪曾向他之所在看投来一，但那里已只剩一团黑。

碧落侍郎心的官印为商恪所破，再也笑不来，一怒之祭印章上的钤字法言。这些朱砂红字乃有言灵的效果，落在人上，说“死”就“死”。正是所谓君言既，驷难追。

一人天边而来，见此形，忙：“侍郎官，你捉住那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