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2)

阿舍向东南方向引弓。他膂力无敌，将弓拉满，忽然间产生一奇怪的受，好像风虽仍未停歇，天地间却有刹那的寂静，手中弓箭亦莫名沉重了数倍，好似牵挂上了什么重。

阿舍脸难看，亦不住这没由来的狂风，面向江宜说了句什么。

不断有黑气升腾而起，令草原变成一片乌烟瘴气之地。

阿舍一把扯过江宜的，对着他耳朵：“你有办法让这风停来？！”

从金山赶走？！”

“好罢！你等等！”江宜说着，袖里摸来三枚方孔钱，合在掌心摇了摇。一群人围着他。

江宜：“你真以为我能呼风唤雨啊！”

边一骑叹气，叽里呱啦说一通。

江宜一共摇了九次，众人什么也没看明白。最后他说：“大王，请取你的弓箭，朝我手指的方向一箭。”

阿舍随的弓，是可汗王权象征的紫貂神弓，系在弓上的紫貂尾，乃是可汗的凭信，昨夜亦是凭此向萧思传递的消息。他一箭，虽不明所以，亦准备依江宜所言。江宜一手拂来，掌心黑小字蠕动，爬到阿舍的楛矢上。

三军齐齐怒喊：“是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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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然而话一，再收不回来。他预备着江宜发怒翻脸，却只看见他一脸平静。

风越来越大，发恐怖的号啕之声，令人闻之变，一时军心动摇。

“是谁杀了先可敦？！”

“如果失去我们的领土，就去抢别人的领土！如果失去我们的母亲，就去杀了别人的母亲！”

这场景也只有阿舍与江宜才能看见。阿舍陶醉其中，双目通红。那阵风愈发来劲，几乎可称狂风大作，掀动黑气浪遮天蔽日。江宜掐指一算，这风来得却是诡异。

阿舍：“事到如今！你无法置事外！这场战争！也可以说是你挑拨的！”

“杀！”

“风太大！听不见？！”

震天撼地的呼号声中，所有人都满目肃然。连一向胆大包天的狄飞白也被震慑住。江宜一阵恍惚：这还是原来那个疲于争纷的阿舍会说来的话么？从前的他甚至宁可舍弃舅舅的命以换取和平，如今却似乎印证了费史的话，成为了一个“疯狂无”的人。

“是汉人！”

江宜看向那人，果然是韦纥国王与闼穆兰朵王后，算是意料之中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人——萧思——他竟然一脸讥讽的冷笑。

风大得狄飞白靠近他耳边，说的话才能听清：“他说‘这是天意，天意也不愿看见这场战争’。”

“杀！”

“什么意思？”江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