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2/2)

江宜自毡帐中钻来，与外面等候的狄飞白四目相对。

“给你留了睡毯。”狄飞白一偏，指向另一帐篷。

帐篷不知何时已收了，一艳无遮无拦地照在他脸上。

二人掀开帘，一气散来。伊师鸷与萧思已经和甲而卧，听见动静也并不翻。江宜与狄飞白躺兽制的三层睡毯，狄飞白立即便被温的舒适表。狂风啸不止，帐篷四犹如一面不断被击打的鼓。啸声里似乎夹杂着另一絮语，好像有人在诵经。

“醒了？”

后半夜外面兵荒，阿舍的声音近近远远传来。狄飞白却竟然真睡着了，醒来已是大天亮，前一片白茫茫：“………………”

“要说的有很多，不过已经说完了，”江宜轻轻回，“睡吧。”

将军取铁覆面，一张老态却犹现光的面孔。正是当时给江宜与残剑送过侍女的韦纥国王。

狄飞白大惊失，忙鲤鱼打坐起来——边是来来往往的士兵，战来回踱步，狼筅与箭矢四堆放。传令兵快加鞭，整合队伍。一夜过去，草原上放望去，尽是黑压压的铁甲与寒光。

“听说巫祝先生又回到了草原，我来见我的阿达什，”韦纥国王朗笑，“只是可惜，这次见不到残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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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狄飞白的睡毯上，犹如铁甲的浪里，一叶无所依的孤舟。

狄飞白心迅速飙升。

伊师鸷与萧思依旧纹丝不动，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听不见两人的谈。

正从你脚过。但它留在人间的只有一个，其隐藏在天南的崇山峻岭之中，有无数霹雳雷霆为之守护，当地人称作……”江宜抬，看见阿舍狂的神：“……雷墓。”

江宜盘坐在他旁，正与一覆甲将军谈笑风生，见到狄飞白坐起，随手递来一碗。狄飞白接过，表愣愣的，显见还没回过味来。

狄飞白低声：“怎么说了这么久？”

夜晚一时间狂风大作，草浪此起彼伏，狼骑的铁甲在风中低，似乎弹奏一支关于死亡的歌谣。

他摸到牙飞剑，心想：关我事。遂又躺。

这夜始终无法平静来。那风声在梦里变成号角与鼙鼓，似乎是一信号，鞭笞着狄飞白的神，令他整晚于绷的状态。半夜里他听见响动，隐约是有人来叫伊萧二人。他两人爬起来，并不惊动江宜与狄飞白，得帐外。狄飞白坐起，推一推江宜，这厮却一脸安详，翻个了继续梦。狄飞白：“……”

覆甲将军笑着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话。江宜面不解，狄飞白却听懂了，大惊：“你是韦纥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