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2/2)

灵晔漠然：“那是你。你不是人，说到底世外天并未将你视作白玉京的一员。”

死亡是对一切意义的消减。

“需要避开天上的睛行事，你以为，江宜想要隐瞒的秘密，会比雷墓小吗？”

商恪正待反驳，忽然想起自己曾向江宜透，乃是通过圆光池得知他人在清河县。现在他再要故技重施，却怎么也找不到江宜了。

二人向池中投一缕念，圆光池漾，在界寻找江宜的影。此一举商恪也过数次，当他与江宜短暂分别后，要找到其人，这是最快的办法。

“……”

若有圆光池找不到的人，除非他已不在人世。

然而，须臾过后，池中一无所有。

商恪从前万事不挂心，纵使知且兰府群山之中藏有隐秘，亦与自己无关。他从不多问，也不多心，八百年来逍遥自在，这也是世外天与白玉京皆对他引为心腹的原因之一。灵晔被他戳破，却并不发怒，中一丝悲悯：

“你还是不信么？”灵晔问。

风在天为清气，地则为浊，彻西北的广漠戈，那风里有烟尘、有沙土、有火星、有余烬，那风是黑的。阿舍坐在群尸之中，手中弓贯地，那双蓝里映现的土地，遍布鲜血与残肢，漆黑毫无生气。

战争就是这样，活来的才是胜者。阿舍低，看着掌心的鲜血，这是他的血债也是他的战绩，将来陵墓中会有数不尽的杀生石标榜他的功勋。可是，人死之后的事又有什么意义？

灵晔皱眉，又试一次，依旧没能找到江宜。

“呵呵，”灵晔却是一笑，“原来如此，竟然找不到。商恪，你不觉得，这也很能说明问题么？那凡人有避过圆光池的手段，你跟了他这么久却一也不知。他要什么事，这么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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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商恪断言。

若说死亡之中还有什么，那里只有一片漆黑。阿舍杀的人越多，他前的黑暗就越，渐渐的那黑暗好似变成了一片海。海洋广袤无垠，无所不纳，就连人间也在那片海的怀抱中，海里不仅有死亡还有生命，海是万原生的起。

商恪：“……”

圆光池波光不定，清澈无暇的池中空空如也。清气抹平面縠纹，化作风涌人间。

无论是中原的士兵，还是他麾的狼骑，都相拥沉眠在这片血腥的战场。

“人都有不愿被窥视的隐私，这又能说明什么？”商恪淡然，“便是你，不也有用尽手段保护起来的雷墓？雷墓中有什么，你敢说来么？”

“闲话休说，”灵晔，“若要你相信江宜是世外天找来对付陛的暗棋，只需通过圆光池，看看他都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