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2/2)

师爷困惑神：“你是什么人？问这甚？”

江宜晃了两晃：“胡说！”

“你是？”

江博士面不悦，使个法术惩戒这无礼之人，却被师爷制止。

回到油坊前，那门面俨然便是从前江家门楣所在，往昔景象依稀就在前，从那门里走来的仿佛就是阿娘，然而，回忆散去，却是一张陌生面孔。

话音未落，前已不见人影。江博士见那人慌张的背影，跑着跑着竟田埂去，嘴上骂了一句：“哪来的疯。”

光里，曹县丞与江博士自鸣泉山的方向而来。江宜犹如抓住救命稻草——当年的故人只剩师爷了。

“哦？”

“你不信，自己去看看，鸣泉山，江家族墓。”

江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急之，竟一把抓住师爷肩膀：“你什么意思？！”

“走到哪里去了？”江宜急切问。

“先去吃饭吧。”江宜只是说。

期间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他观察江宜的神，似乎还算镇定。

“嘿，你这人，”师爷气乐了，“到底打哪儿来的？”

江宜无措，到一丝荒谬。他试想过与家人见面的场景，也许会恶言相待，也许会仇视鄙弃，这些都可以接受，只要能再见到母亲。然而，事总在意料之外。

“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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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宜话到嘴边噎住了，“清河县原来那个江大人一家，现是搬走了么？”

“店家，劳烦打听一，原来住在这里的江家人，是搬走了么？”

“想不起来……罢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师爷若有所思。

“不可能，”师爷笑了，“这你就蒙错人了。江家走得净净，哪里还留什么亲戚。”

“江家？没听说过。你问问别人。”

清河县变化太大了，许多他原来认识的邻里都已经搬走。江宜走在田间阡陌，那是他从前学回家的路，故乡却越来越令他到陌生。

江宜一路跌跌撞撞，到得那山坡的祠堂——江氏祠堂今犹在，只是早已破败，匾额掉落地面摔为两截，四蛛网密布，杂芜丛生，推门而，刺骨的风面，使得江宜不住哆嗦。他拂去牌位上厚重的灰尘，手抖得几乎把持不住——江氏往生之莲位：江忱，江合，刘桐……姚槿。

“不记得了。”江宜说。他看着碗里的赤豆汤，想吃也吃不了。

“曹大人！”

他还记得小时候去过的店家，但味已记不起了，狄飞白尝了：“好甜，你小时候吃甜的？”

江宜仍是心不在焉，趁着狄飞白吃饭，他：“我去看看，一会儿回来。”

“我……我来……走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