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2/2)

这个回答却不是江宜说的——他的咙已经黏在了一起，说话只能发鼓风似的动静。

江宜摸遍浑上，只找得个玉瓶来。他环，玉瓶倾倒，一缕青烟飘逸而，继而化作滔滔江，排山倒海地向那枫林淹去——

谁能突破天地的封锁，何况两个破破烂烂的凡人？九千九百三十七级台阶，有九千级台阶都是上天对信徒意志的考验，唯有最虔诚、最执著的发愿者可以走到最后，得到一个答案：飞升之门已经关闭。

“我们到了吗……？”

上天无路，唯有以命搏之！

此时已是无计可施，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开辟前路，那只有用最锋利的剑。可是，曾经封存了商恪剑意的锦，已在鬼牙礁沉茫茫海底了。

“康先生！”江宜伸手捞住康老，他的在洪中变成一叶轻飘飘的浮槎，康老独臂架在他肩上，已成枯骨的双摆动游曳，推动着二人随而涨，越过枫林，去向天路的尽。

“是的，这里就是白玉京。”

就到此为止了……

天尽，恢弘的紫极金阙地而起。洪为金阙所阻，戛然而止，江宜与康老犹如破布烂帆，被冲到山前，奄奄一息伏地不起。江宜浑淌黑，玉瓶里装的原是雨师所赠无，为江宜保命所用，如今消耗一空，那些黑的小虫又重新钻江宜里，消隐不见。

枫木是昔者人神大战时期，蚩尤丢弃的桎梏所化，原来在战场上成为阻挡敌军的墙，现在是江宜与康老面前不可逾越的天锁。

江宜被渍黏在地上，也无法起，只能勉抬起，看见玉阶上、金阙前，一双切金刜玉履，一段开山平海袂。

那鞋履走到他前，蹲，仙人的掌心落在他上。清气而，转洗去江宜上的汽，令人心旷神怡——然而，亦不及那张熟悉的面容。太和岛月一别，江宜好似再也没见过这个人，即使他日夜陪伴在侧，然而失去了那层仙气与神，扮作凡人一样行事谈吐，一切便如雾里看一般不真切。

康老已经没有力气，他倒在山上。江宜也坐来，看着前阻挡他们抵达白玉京的最后一片树林——那已经不是一片林，那是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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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老彻底起不来了，他跪倒在地，中泪涌不断，叩首喃喃：“仙人……仙人在上……”

康老一动不动良久，令江宜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走了，终于从肺里呼一带着古怪回音的气：

康老笑着气，那声音听上去像隘残破的风：“昔有……秦王绝地天通……今有李氏闭门自守……白玉京从此不再迎外人……江宜……谢谢你……老我也只是……这漫漫夜里无足轻重的牺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