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2)

江宜背着康老迈过香炉，云雾涌来，遮住二人，再转东窗依旧闭，香烛熄灭，青烟消散于无形。

此山上天，蟠厚地，与天地而同久，号曰须弥山。

趟过火海，则是严霜飞雪，凛冽的寒风削刮着面颊，康老的发又失去生命，迅速变得白枯。

江宜：“这是扶桑林，过了这一段路就好啦！”

他是谁？江宜开始不由自主地想：他从哪里来？他想什么？他的人生是怎样开始？又怎样度过？那些目光好似一拷问的酷刑，将江宜从到外掏了个遍，假如他心之中有一丝一毫不尊不敬的想法，都必将使这一段服常树林成为他葬的墓地。

地上烧着炙火，树冠中降烈焰，目之所及一片火海，行走其中，犹如正受着油煎火烤的极刑。

他背着康老，一步一步走过山梯，两旁树林变换，天空中飞鸟盘旋。群鸟着尖利的爪牙，鹰寻找着那些痴心妄想的猎。鸟群尖啸着俯冲来，江宜停脚步，想有个办法驱散鸟群，康老却在他背后叫喊：“继续走啊！继续走，不要停！”

一路鲜血碎、断发白骨，江宜到背上的重量愈来愈轻。鸟群被他遥遥甩在后。

“好冷……好冷……好冷……”

“这一段路，是范林，走过这一段就好啦。”江宜说。

江宜半佝着躯，爬过山。鸟的利爪撕开康老的血，他到漉漉的鲜血顺着脖颈淌衣领中。这是不死树上的不死鸟，它吃猎的血，却能令猎不死，待到重新血，复又成为它的。康老喊：“走！继续走！不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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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中现无数人影，俱着三个脑袋，随着江宜越走越近，三人从树后现，用六只睛盯着两人。树上也睛，江宜从无数人、无数双睛中穿过，那些目光注视着他、三人跟随在他后。

山峰。

康老的发垂在江宜脸旁，渐渐变成黑，变得顺，好似回一般。

在那些目光的追赶，江宜走到山梯尽，面的路，乃是行走在一片广袤的树冠之上。三桑树只有树，没有树枝，它们的树像钢铁一样，林冠像刀削一般锋锐。凡人妄想抵达那至的山巅，必要趟过这片刀山剑林。

须弥山不在极东，不在极南，不在极西，不在极北，而在中天中地，天地之中。唯有发愿极的人，可以开门见山，走那九千九百三十七级山梯，通天大的尽，可以实现一切所求。那山梯不在人间也不在天上，而在冥冥之中。山上生八神树，充满三清正气，一林中，康老就好像活了过来：“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