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2)

江宜取玉瓶，在康老鼻晃过三圈。空气好像都清新了几分。他凑到近前，轻声：“康先生，你说我的命运是毁天灭地，我还没有找你分说，你怎能先走一步？”

江宜回过神来：“没见着……”

江宜不顾上回答，却没有挣脱商恪的力气，只好说：“你看那车……”

飞柜台的铜盏里发连串准而次第降调的乐音，引起堂茶客纷纷鼓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江宜盯着自己，少年人明白过来，似觉得可笑，又无谓地，起门去。江宜又看着商恪。

江宜转念一想：“难说……糟了！”他从商恪胳膊钻来，到那乘舆来的巷一看，果然是康夫院落角门所在的后巷。他上去叩门，无人响应，门却未关闭，推门去，小院里一片死寂。堂屋窗纱透着黯淡的光火。

祝史漠然：“便让他别去了，这连师父的遗言都听不到。”

江宜也在席边跪。康老的膛几乎看不见起伏，嘴微微开启。祝史：“师父还有气儿，你凑近。”

江宜附耳过去，只听见屋里的灯哔啵轻响。

一行乘舆经过门前，江宜越过商恪的肩膀，看见那车驾上的徽记。

屋里这时候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商恪不明白：“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

快到著作局外，商恪一把攥住江宜，一门廊里：“等等！”

江宜面带恳求，商恪见他那样，什么意见都没了，只觉得担心，去替他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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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呢？”少年祝史问。

“他去找你了，你没见着他？”

“我也要走？”商恪问。

江宜看见席上平躺的康老，脑袋里就嗡的一声。老微阖的再也没有摄人的妖光，枯草似的发贴着凹陷的面颊，到了临了的时刻，全的血都似消了，只剩一副附骨的。

屋里，只有少年祝史一人，跪在席边，俯合握着康老的手。他微微侧脸，借着烛光瞥江宜二人一，目光似一潭死。

佳节之夜，兴平坊反而生趣了了，白日里坐班的官员掾属夜后各回各家，仅有门廊燃着几盏孤灯，照亮森冷的青石甬路。江宜闷往前走，对商恪的追问置若罔闻，他的脸在寂夜里白得像只鬼，脸上的神倒像见了鬼的人是他。

“那车上饰以文虎与鸾雀，又有首衔轭，”江宜说，“会不会是里来的？狄飞白以前用过青烟信，我猜测首也许是李氏的徽记……”

“车怎么了？你别回避！”

“我有话要对你师父说。”江宜抬，对祝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