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商恪心中有计较——清河县素来是和平安宁之地，不会无缘无故生怨生秽，这些秽气最有可能的来源应当是死去的尸骨。

“让我们去。”

“请。”

商恪虽知那只是蛇怪的瘤，仍然像对待一个真正的人一样，伸手摸了摸它的眉梢——这是江合弟弟的脸。他见过很多次。

“……”

商恪追着蛇怪留的尾迹，一路钻鸣泉山的丛林。他已经看来，那蛇并非是一个实，而应当是秽气凝聚成为的某魅，就算斩碎它的，秽气依旧可以重新塑形，最好的办法是追到秽气生发之地，施法彻底袚除之。

老翁微微一笑。

老翁礼貌地让路，那扇门在江宜面前打开：

“这扇门不通向里面，它去往外面。”

“还有谁想去？！”江宜问。

多半就是此地生的秽气。

凡人本是地气所生，死后魂气归天，则腐朽遗留污秽之气。若是不经自然净化，就会像现在这样作怪扰民。

“我想得到。”那张脸说。

江宜痛裂。他忘了自己的声音，忘了自己是谁，这霎那间他就是所有人，所有人就是他，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成为了一个统一的意志。

蛇怪不晓得带他兜了多少圈，始终甩他不掉，最终一扎鸣泉山族墓地中。

商恪心若止，定力非凡，丝毫不为所动，手中掐法诀就要使一真火焚尽秽气。忽然一张脸游到他边：

人面瘤从他后雾气中浮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不尽的人脸拥抱江宜，他们的心声同时在江宜心中响起：这样很好……我就要嘛！……为什么是我？……我赢了！哈哈哈……我杀了你！都去死！……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一张嘴张开，两张嘴张开，三张嘴、无数张嘴同时张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清理掉也就罢了。他心中并不当回事，踏墓地，立即被雾包围。雾中人声絮叨，人脸穿梭来往，简直不像人间。

老翁说：“你想去，他们都想去。想去的人很多，你能带上所有人一起吗？”

老翁提灯冷笑：“你们想去吗？”

江合与他弟弟得一不一样。江宜的眉细，很显得文静，瞳却很，常常专注而面无表地看人，叫人家吓一，但一笑起来又十分亲切可。在人群之中，却游离于人事之外的气质，令商恪有时觉得，兄弟两个相较起来，竟然是江宜更像他的同类。

他手中提灯随着笑容轻轻晃动，散发的光辉像一尾游鱼，隐没在雾中。

“那就让我去！我要去！”

“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