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云飞渡，群山苍茫。大地尽，青年拖着两行走。

“它已有灵智，又不是那等死，如何肯乖乖待在鞘中？”

声音回答：“铸剑以百之，成剑以半剑残魂。天生不全，刻舟求剑——其名为，缺。”

大门开，漭滉大剌剌走去，其空空如也，只在坐西朝东的方位设了一座兵阑，架着一把剑。

剑朴实无华，锋芒蕴。

江宜睁大睛。

江宜心中一动，想到方才消失在天边的剑光，脚方向一转，追向那剑坠落的地方去了。

晃的功夫，到得一巍峨殿前。

“跟上祂！”商恪一把提了江宜，疾风遁走，追将上去。

此梦境并不随着梦主思绪的变化而随时改变，反倒像个缩影的小天地，梦中之人各有去。一旦跟丢了漭滉，再要找到祂殊为不易。

漭滉哈哈大笑：“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饮了一酒，猝然向火海。

日东方，霞光漫天，大殿东门豁然开启，红云火海涌其中，将那兵阑宝剑吞没。炽焰熊熊燃烧，宝剑黯淡的躯壳在烈火中炼化，温得江宜全呼啦啦作响。只见那金红火海中一星寒光闪过，虚空中铮然一声。

雾中那剑剧烈抖动，终于挣脱束缚，星一般投向天边。

大殿之空无一人，却有个声音回答：“这气一直都在，只是当年以凡人之铸剑，宝剑难免藏锋。飞升之后，此剑一直伴我左右，日夜淬炼，今日机缘已至，或许能见证它开智化形。”

漭滉没了趣味，打回府，临走前又问：“对了，你这剑叫什么名字？”

“俗铁凡，也能成果，”漭滉慨然，“此等奇事，我愿为它个见证。何时证？”

他走路的姿势十分别扭，好像刚四肢，还不知如何控制躯。他走在丛草地间，草为之零落。他伸手扶向树，树应声折断。他不经意间挥手，山峰亦被他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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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追殿外，漭滉早已走远，商恪亦不见踪影。

日光消退，雨停雾散。已不见宝剑踪迹。

漭滉笑：“剑是好剑，只是还差了一气。”

江宜心想，众人梦，皆是梦见自己的因缘，不知雨师大人的这个梦，又有什么意味。人有七六心结难解，难神仙也有吗？江宜不由得认真起来。

“日升之时！”

“它怎么跑了？”漭滉奇。

酒洒在通红的剑，顿时玉竿银索倾瓶盆，火相遇激发一片蓬的雾气。

答：“你们不去我可去了，走也！”语罢踏云而走，化作一风去往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