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江宜以手搭在眉弓上，眯着睛看去，只见浮在半空中的“问迹”二字摇一变，成了“问祟”。

姚槿微笑说：“你自小就多思多想，小小年纪，说的话常常叫娘吓一。现在大了，说的这些，娘更听不懂了。”

到第三关了？他心里这样想着，很快又打消念——此地是个窦，室正中央摆着一张蒲团，蒲团上一个老人盘而坐。他的面容安详，姿态寻常，若非已是个死人，只当是在打坐冥想罢了。

“只要我儿能开心快乐，娘就别无所求了，”姚槿将手毬递给江宜，“你走后，娘常后悔得夜里睡不着觉。如果修行让你不快乐，那就回来吧。”

‘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

满树妍华谢尽，卷起绯红的狂风，一忽儿袭向江宜，又汹涌地奔向甬尽去了。后的光亮消逝，寂静里一只手毬骨碌碌来，停在江宜脚边。

“回来吧，”阿娘的话语听上去那么温，“回到娘边来，我们母再也不分开了。”

‘嘻嘻嘻嘻……’

她声泪俱，撕心裂肺，好像江宜是生生从她上扒一层。

那怪笑留在幽的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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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将手毬放回席簟上，起。

“……”

姚槿拉住他的衣角，切切哀求：“宜哥儿，别走……别走，别留娘一个人！”

江宜低看着满地落英缤纷。姚槿蜷坐在席簟上，朱槿落满她的裙裾，蜂须似的轻摇曼颤。

走到底了，尽是一扇拱门，跨门，刹那间光明大放，照得人睁不开睛。

可那只是幻象。

江宜走着走着泪来，为那虚空里窥伺的梦主暴丑恶嘴脸，撕碎了他记忆里的娘亲。

“我还可以回来么？”

江宜俯捡起来，手毬上细密的纹好像刚才果真有人一针一线地绣上去。

江宜不敢回，姚槿在他后嘶喊：“你不是说，心里有望，不得清净么！你还修什么仙！问什么！老天送你仙缘，你担得起么？！你连家人都安不了，还着安天的秋大梦！……”

半晌后他说：“阿娘，我要走了。”

他走得越远，那声音就越奇怪，好似一只渊里呐喊的怪，大笑着嘲讽江宜自以为聪明绝，却连自己的心都搞不懂，更不知人生存在的意义。他是如此愚笨无知，本不上天降的仙缘。

江宜抱着儿时玩，犹如怀抱一个来之不易的珍宝。

江宜目光低垂，没有在看手毬，却是看着自己的指尖。

后仿佛有个声音。江宜打了个寒颤，猛地回，那里没有没有树，没有树哼歌的女人，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