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江宜说完，没有消失。

“我梦见我与盲童共解玄真经，帮助李裕恢复了神志，我们铲除了玄观，重建霖。那一天雨师大人复位，岳州大雨。”

梦里都有什么？”

我梦见城中黑气缭绕不散，霖为玄观所取代，宝殿正座上陌生的造像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犹如一段破弦的邪音。

我梦见郢王疯疯癫癫，世一筹莫展，钦差大臣步步，所有人都像一张大棋盘上的落，被无形之手所驱使。

“也许什么？”

江宜笑：“大雨中，雨师、风伯、雷将与霜女都来到霖宝殿，恭贺我功德圆满，可以飞升仙班了。”

“那不是因为你以剑气我灵台，助我清醒？”

江宜清醒得很快，虽则有过失控，但那也是他秽气爆发所导致的，事后更是安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盲童为我解卦，”江宜说，“是虽为困局，若心中有所系挂，或可以破局。莫非就是印在此？”

江宜答：“梦里与现实几乎没有区别，我梦见——”

商恪想不到江宜的是这样一个梦。

我梦见田里的焚烟升上空，官府公差疲于奔命，河涸数十里，犹如老人虬起的脉。

商恪说不话。

“我是说，你自己。你自己的那个契机是什么？”

商恪蹙眉看着他：“你是怎么发现那只是梦的？”

他说着陷思考，没发现商恪一手攥着。

“我自己，”江宜重复一遍，想起梦中那一刻，不由自主笑，“嗯，我自己没有发现那些都是假的，只是发现有一个重要的人没有现。雨师风伯雷将霜女都到了，他却没到。我从小到大，经历的很多时刻他都在场，我甚至想也许他就在我生活的影中，转就能看到。虽然我对他一无所知，却觉得他很熟悉，就像挚友亲人那样。有时候我想也许……”

商恪：“你说的……”他说不来江宜没讲实话，便说：“你说的可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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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没有走江宜的梦，只是来到观山房，见到昏睡中的江宜。法言人提醒过他，岳州有一个可以在梦中行走的真仙，行，常能令人无知无觉坠罗网。他猜测江宜也许是中招了，但要解梦境，只能靠自己，如没有那一丝自发念，便是商恪行以外力唤醒，江宜也只会落得与李裕一般的场。

“想来我也是个俗人罢，”江宜慨叹，“原先我也以为自己清心寡，实则，人还不一定能够真正了解自己。陷在这样一个梦里，认输也服气了。这世上最为了解人心的，说不定正是这位梦里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