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只是片刻之间，就梦见了这么多事，若是一夜过去，岂不是要梦完一辈？所谓大梦浮生也不过如此了。醒来时分不清在此岸还是彼岸，究竟是此岸之人梦中见彼，还是彼岸之人梦中见此。梦里不知是客，岂不正是当年玄的受？

江宜声音艰涩，问：“我……了多久的梦？”

他来得匆忙，一心尽快找到江宜，到得玄观时的确产生了某不和谐的直觉，却也未及细查。江宜唯恐狄飞白也中招了，他说不清自己是何时梦的，也许从狄静轩扮作夜行客潜山房，与狄飞白大打手开始，一切就都是虚妄了！

“刚睡？”江宜苦笑。

待将山房修复如初，二人离开此间。

商恪一言不发，当无事发生，在一旁察看李裕况，余光里却见江宜神愣怔，似乎还没有回魂。

“那为何你叫醒我，我却……”江宜方想说他自己神志还是清醒的，忽又不确定。他连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都不知，喝醉的人不会说自己醉了，失了神志的人更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疯。

“你用天书的清气为他洗练灵台，是一方法，却会损及自。若不想今日之事再度发生，还是另寻他法罢。”

秽气并非一潭死，它会伴随宿主的绪心意涨落，江宜的秽气已到了爆发的临界。又因他将一分天书清气分与李裕，此消彼，险遭秽气吞噬。而此事的诱因却是一场梦。

商恪：“没有你想的久。梦里的时间不与现实一致。我发现的时候，你才刚睡。”

商恪给予他一个安抚的神，说：“梦老并非给人造梦，而是引诱人心中的望，这个梦最终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如果不能自己察觉，就无法全而退。外力行唤醒，就会像此人一般，神志混陷癫狂。”

商恪。

商恪指尖灵光没李裕颅中，片刻后，他：“这不一样。他是醒着的，并没有睡去。正因他已经醒了，你想再唤醒他，更不容易。”

商恪并二指在李裕灵台，江宜：“梦中所见亦真亦假，若经堂中所藏卷册非是虚言，我想我们都被玄的神通欺骗了。李裕也许就是因梦而疯。你能用唤醒我的方式，去唤醒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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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恪依旧化作浪客寸刃的模样，洁白衣袍变成一松散的袴衣罩衫，腰间挎着一把铁匠铺里十贯钱三把的破铁剑。

以智慧剑，破烦恼贼。江宜能清醒过来，他自己的醒觉与商恪的神通缺一不可。这一却不是放在谁上都行得通的，业最难消，不是谁都能摆脱自造就的罗网。而那一瞬间连江宜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从何而来，不是醒悟，甚至谈不上警觉，仅仅是一瞬的犹豫。

江宜立即懂了：“他的疯不是因为梦，是因为梦时被人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