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二人说了什么听不清楚，近旁忽然有人问：“他说的是真话假话？”正是狄静轩。

江宜有意放重脚步声，房中立即安静了。

江宜慢吞吞：“也许是巧合。”

“是我。”江宜说

狄飞白与狄静轩只当疯病也是一病，药石可医。盲童与他却知这意味着什么。盲童用略郑重的语气说：“一心安住，可以得。安住他心，可以度世，紫名玉简，功德圆满飞升仙班。”

“搞什么？”

江宜想起狄飞白的话，站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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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静轩是勘灾使者，你以为他为什么放着正事不忙，半夜穿得一鬼鬼祟祟，跟踪我们到玄观来，找李裕？我敢说，从我们踏王府，狄静轩就已经得到消息，郑亭本瞒不过他……你能让我那死鬼爹清醒过来，就是帮了我大忙了。”狄飞白说。

失去神志的人就像失去心，他的在是混无序的，里面有真有假有隐喻还有幻想。就像在满地落叶里寻找果，最后发现果就是落叶，落叶也是果，都在脚被踩烂。对一个神失常的人问话，得到的就是这样一滩烂泥。

回到山房，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隐隐是盲童与李裕。

江宜：“……”

狄飞白神漠然：“师父，你虽然聪明，有些事却不懂。这里面没有巧合，只有盘错节。”

江宜无言以对。他曾经想过，命运是否有偶然一说，然而最终只是发现，人总是希冀于为命运寻找前因后果，以此避免陷偶然的自怜。

朝廷遣狄静轩勘灾，派给他一班官员，岳州班底经狄飞白也听从使唤。上两合力布置赋税蠲免、移粟就民，十一县联合豪绅大开义仓，养恤安民。观一时人员往来频繁，上至均输官、州府通判、至司参军、王府主簿，忙得不可开。

一带灾荒赤地千里，河泉枯竭饥民途，涉及两州十一县，以计者二十余万。岳州之主李裕为此一夜疯癫，江宜为李裕“治病”期间，狄静轩将整座王府的僚属都召来玄观，理赈灾事宜。

狄静轩想从李裕中问什么？

狄静轩只不当回事，乐：“此事若成，小师父你就是大功一件，便让王爷为你修座香火观供起来也不算什么。”

狄静轩面不改，不似被人撞破秘密，泰然：“小师父，不打扰你了，希望你果真能治好王爷。”

盲童依旧是呆滞的表，却立即说：“你能让人恢复神志？”

他推门去，盲童看见他，愣愣地：“是你？”

盲童：“对他而言是无心之话，对你而言是无意义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