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真不必了，”江宜苦笑说，“我得赶快回家去了，本来就是偷偷溜来听课。徐兄，你再不放过我，次我可不能来学馆了。”

徐沛一脸惭愧，歉疚地在桌几朝江宜拱手抱歉。他知江宜家里穷，不起束脩，从以前蒙学堂起，就常来蹭课，一直蹭到学文馆。学馆众人从小混到大，与他都很熟了。

第8章 第8章 法言人

先生：“那个听角的小，先生不收拾你，你还想表现表现自己是吗？好吧，那你来说说，什么是万各居其位、各有所得？”

那夜犹如一场虚幻，令江宜时常觉得不真实。此后十数年，那个说着次再来看他的月仙人，再也没来过。

放了学，徐沛几个约着去吃茶，要叫上江宜，却被拒绝了。徐沛搂着江宜说：“哎，这次是我连累你，我给你赔礼，请你喝茶！你可千万别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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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挠挠：“若是万事万都顺其自然，那么天就是一派和谐的景象，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若是万失序，便有灾荒、战、亡、反叛。”

江宜偷偷跟他咬耳朵，徐沛：“是说天地万，各居其位，因循自然，各有所得！”

后排打瞌睡的徐沛猛然惊醒：“啊……这……什么？”

江宜喜与学馆的青年们玩在一起，只是每次提到吃喝，便避之不及，唯恐如儿时一般又被众人当作妖怪。他年岁了，心思也跟着，知怎么学着一个别人中的正常人。

“正是，”先生徐徐，一山羊胡说，“你们如今还能平静地坐在学馆里打瞌睡，不愁吃不愁穿，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都得谢李家治世的太平安康。”

江宜仍然与法言人为伴，只是已没有小时候那么孤单，他学会一个人往来沧州城，过节、逛庙会、去酒舍听评书、去学塾里结伴，即使被发现也不会被赶去，先生睁一只闭一只：“天地虽大，其化均也，万虽多，其治一也。这是什么意思啊？徐沛，你来回答。”

疾风遁去。江宜意识地伸手抓去，如同摸一团冰凉的袍袖，仙人已无影无踪。

徐沛悻悻然，只得一松手，江宜便兔似的溜没影儿了。

江宜量以后，面容中他母亲的特质更加凸显来，线柔和、角刻，肤更是白皙细腻，在一众青年学生中十分突，徐沛有时搂搂抱抱，手总是不安分。

那厢从城里来，回了太和岛，崖上楼阁十年如一日，雨打日晒里包风霜，却屹立不倒。江宜绕到他之查看，他总算知当初法言人给他的不是一般——十多年了仍只有短短一截绿，不也不死，倒像是永葆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