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姚夫人的手艺，向来是家中最好的，只是为了照顾江宜，多日不曾厨。江忱与刘夫人，对她引而不发的态度颇有些摸不着脑，只姚槿也想与家人和解，送走那祸害，一切依旧作没发生过。

姚槿推开他：“我儿，听话，你师父会好好照看你。留在江家，你又能得到什么？不要闹脾气，你走得越远，娘才能放心啊！你不是对娘说，天很大，总有容之吗？”

厅堂上，江忱与刘夫人正为方才江宜的现，惊疑不定。江忱：“果然妖邪！果然妖邪！看来，唯有一把火烧了净，才能了断这个妖！”

“快去，去吧，”姚槿退回门，挥一挥手，“我儿，你是有仙缘的人，去求仙问，莫要再与凡夫俗为伍了。”

姚槿：“我多日不槿院，怎么便不是这一家的人了？”

江忱：“永不山？”

刘夫人静了片刻，勉笑：“唷，这是什么，阿槿？”

姚槿将江宜的手给法言人，江宜两通红，又要去拉母亲，法言人石箍似的五指束住他。

回到槿院，江宜的四季衣已收拾妥当，装了两只藤箱，姚槿借了家里的骡，为他将藤箱绑好，送到角门外。法言人执一柄拂尘，在路旁等待。江宜一向害怕这个不苟言笑的冰冷姑，反扑他母亲怀里。

娘？”江宜挣了挣被姚槿攥着的手，姚槿便以另一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

江忱与刘夫人互换神，刘夫人怀疑地：“法言人当真如此说？”

“娘，你不要我了？我不家！”

刘夫人迟疑：“莫非，昨夜里被他娘看见了？姚槿突然要送那小走，也不无系……”

江合叫：“它是妖怪！去了雷公祠会被天雷劈死！”

法言人亦看着姚槿，石凿就的一双冷里，难得有了慈悲。

姚槿默然一，在二人又惊又惧的目光里，牵着江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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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言人一手牵骡，一手牵江宜，沿着青石甬路向外走，江宜一步三回，犹如一片被石压折，拼命挣向日光的草叶。姚槿只是冲他挥手，一时心酸难忍，七月烈将她双刺得一片煌白。

待得光芒褪去，二人一骡已消失在石路尽。姚槿等了片刻，再不见她孩儿飞奔回来，扑她怀中，乃颤抖着双手将角门关上，回了江家院。

厅前一阵轻飘飘的足音，姚槿端着一盅汤，盈盈上前来。二人立即不说话了。

“豆腐百宜羹，尝尝吧。”姚槿盛了两碗汤羹，递给江忱与石夫人，却不给江合，只说：“汤里调了，小孩儿别吃。”

江宜：“那你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