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江忱的正室，刘夫人掩鼻说：“阿槿呀，你想想，那日一天雷劈来，就是着三六臂他也给劈死了，宜哥儿竟还能救活过来么？他早就死啦，此时在你前的，实则是妖邪借尸还魂。妖怪能蒙蔽旁人，还能骗过你这个娘的睛么？你可要认清楚，别叫宜哥儿的冤魂，九泉之也不能瞑目。”

看院的狗在外面走来走去，发沉重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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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吭哧吭哧地。

“有人吗？”江忱抱着一希望，朝祠堂阔的藻井四周张望。那个神鬼没的仙人再没有现。

桃木剑在上并不痛，心里却是痛的。父亲的恐惧，哥哥的仇恨，众人的怜悯与畏惧，都是加诸在他心的鞭。江宜不知自己会被关多久，反正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也许会被关到清河县彻底忘记他的一天。

莲冠人用桃木剑，打了一百零八鞭，终于累了，对江忱说：“这妖邪着实厉害，贫已尽力了。”

莲冠人以茅草蘸狗血，朝江宜上洒，中念叨太上祛邪咒。江宜黑的睛将莲冠人盯着，令他心中发寒，生不祥的预。

江家祠在鸣泉山，依山而建，大的槐树遮天蔽日，祠堂三开间，不见。江宜被关在黑黢黢的空间里，四摸索，找到供桌的油盆与火石，亮了一星灯火。光亮照清楚了江宜祖父、曾祖、曾曾祖父的牌位。

众人一看，江宜哪有半被打得开绽，仍然一块完璧，都不红一。只有姚夫人哭天抢地，仿佛真将她儿打死了。

他的心一边在夜晚里寒冷，一边又在火盆微弱的温度里坠光怪陆离的梦。梦境里，狗变成野群的响鼻，在那光溢彩的巍峨城池里，人们以崭新的面目微笑着，相互问候，群在穿城而过的河带边饮，以狭的脸颊磨蹭江宜手心，亲切舐他的手。

他残破的袖从手臂上去，骇人的伤，没有血没有，像一只被虫蛀空了的。

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此当真妖邪得，江忱不敢留他在家中，命人关祖宗祠堂去，企望祖先之灵可以拯救江宜，洗尽他上的邪祟。

姚夫人尖叫：“这是要什么？放开我儿！”

诸人合力，将江宜在前院的圈背椅上，莲冠人于地面画了祛邪阵法，着人牵来一条黑狗。那狗狺狺狂吠，被一刀抹了脖，尸倒在血泊中不住搐。

江宜缩在火盆边，小声问：“有人吗？”

江忱死死抱住她：“你清醒一，这已经不是你儿了！它要害死我们全家！”

莲冠人见了，更加确定：“果然是妖邪附！快快将它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