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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仍在死扛。”

常歌说完，站了起来，日光逆着他的廓落，眨间，疲惫落寞然无存，常歌又变回了那个英可靠的将军。

西大门守门的李都尉已被困迷阵当中，只是他困兽犹斗，居然不肯束手就擒。

夕西沉，通天红云压城，远远看去，竟与襄火光连成一片。

常歌微微后仰，靠在影里，他难得肩背松弛了些许，神飘向城。

平时常歌总是大朗，弯弯的睛里全是笑意，而他望向城的这一刻，幼清忽然觉得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是。”

襄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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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在常歌面前说撤退或者弃城。

他令不许弓箭手放箭，只让士兵摆迷阵，让那位李都尉分不清方向，此时他又放了骑兵阵，跟在这位李都尉后面撵着他跑。

司徒玟从军师手中接过小怀炉，嘴角扬起一笑意。

再好的也有累死的时候——让这人活活跑死，勉给他亲兄顺气。

烈火怒放，远远看去，他像是走在一片火莲之上。

司徒玟哂笑一声。

等他灭了李都尉，再活砸开这楚国的北大门，到时候十万大魏军士城，他定要血洗襄，让城数十万军民为他大哥司徒武陪葬。

他偏问一侧参将：“那位李都尉，还跑着呢么？”

火石砸成筛了……我看还不如……”

常歌轻声叹：“……跑是容易，跑最容易了——闭着睛一掉就跑了。可我问你，我们要是跑了，他们该怎么办？他们又还有地方跑么？”

他们靠着的城楼被撼动得可怕，烈火已经啃完了城墙的骨架，好似一刻，整个城门楼就要轰塌。

日西，晒得魏军主将司徒玟左边脸辣疼。

抗什么抗呢，搞得好像会有人来救他一样。襄城都危在旦夕了，谁还会区区一个都尉的死活。

四窜逃的人当中，有一小孩像是知到了什么，停脚步，看向了常歌的方向。

待幼清应，常歌自城楼后藏之跃，踩着火海间极少的空隙远去了。

司徒玟本可以直接军，一举夺襄城，可前几日他的亲兄司徒武死的太过窝，这恶气，他非得在李守义上来。

“将我的黑牵至西门，再拨二百骑兵。”

*

此时，襄城上，四火玉碎翻飞。

城，跑满了拖家带的人，但更多的人早已弃了逃跑，搂着妻儿家小缩在院、墙，城中本是哭声喊声连天，万民之声却被火玉碎攻城之声吃了个净。

幼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