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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声音飘得很轻：“我一红尘俗人，一凶恶利，不是什么天命之人，更不需要什么香火续命。兰公意，常歌心领，但无正阁受之有愧。此贵重，还请兰公好好保。”

常歌随手转着盏茶杯，冷冷笑：“时值冬，此时多为储粮。说来不巧，今年益州时令不好，汉嘉郡涝又逢汶山郡国难，益州赈灾用粮之时，断无余粮。再说吴国，吴国此时与豫州酣战，两相军粮吃。州，那更是不挣个数倍不会给粮的地方，何况岭南之地实在偏远，这三万担粮想来并非从州翻山越岭而来。楚国嘛不用说了，多被占，即使有粮也过不来——兰公的粮，多半是北边来的吧。”

“——‘吾辈愿为良药，治尘寰百疾，时政弊病。’”

常歌低声：“兵者，凶也。圣人所以讨|暴、平世、夷险阻、救危殆，实乃不得已而用之，此等有损国祚祸及平民之事，实无需礼拜，歌之咏之。”[2]

常歌将那枚玉扳指原样放回。

“三万担粮，怕是寻常民用小都走不了，必走官——”

“既然兰公非要把话说开来——”

常歌看他许久。

泽兰不语。

泽兰无言以对。

“你走着大魏的官，运着大魏的官粮，却将其送至楚国，转而用来对抗大魏，这算不算无正！你张尘寰百疾，闭襄百姓，却以军民救命之粮要挟他人，这算不算无正！你声声仰我义，匡扶正，却妄图借我之名，将这天搅个天翻地覆，这算不算无正！无正阁……无正阁！”

。将军振臂一呼，被仁德泽世之大，又有平定八方之余威，天谁敢不从？”

“泽兰，你好大的胆！”

泽兰面似有不快，但依旧维持面上礼节问：“襄百姓围困许久，断粮至今易而，沟壑暗巷之间皆为人骨，青宵白日妇孺不敢面，惟恐被他人掳去分——将军定要婉拒意，看此炼狱延续？”

他回想起那副锦书上的画面，他惟恐避之不及的经历，居然有人绘制成图，还称之为“义”。

常歌冷笑：“如此，你我便更是不同了。”

泽兰面上平静，双手却在桌渐渐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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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蓦然将茶杯一笃，茶四溅。

更可笑的是，他生自由无束，权谋之事更避之不及，居然想有人扶他上位——也不怕这天给他砸手里。

常歌引用泽兰刚才介绍无正阁时说的话：“试问兰公，若无正阁真如你所言，心怀天万民，愿以己泽被世人，这三万担粮分不分给襄民众——与我态度如何，接不接这无正阁，有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