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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当即叹文人真是厉害，对着盆要死不活的兰草，都能掰扯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倒并不是不喜文人，祝政温柔和的时候，也是一副谦谦君的如兰模样，要说的话，他不仅不排斥，还对文人天然有些亲切。

”[1]

这视线看得常歌心生怪异，赶忙岔个话题：“方才到时，听得兰公雅兴大发诵楚歌，故而未声知会。”

惟有常歌，明明前半生颠沛凄苦，为权谋争斗左右，但他的瞳依旧一片澄澈清明，甚至有些不染俗事的天真。

昨日大雪，此时满目皑皑冰雪，前一抹烈红，如霜天火云，蓦然亮。

常歌回，恰巧看着孙太守躺着来了，他躺在竹担架上，竭力抬着脖，指挥边的小厮端着茶托：“上好的滇南红茶……哟！将军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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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常歌在冬日里站了会儿，打算等这位兰公的九曲愁绕完，再声。

常歌不是楚人，故而完全没听他隐之意，只觉得这是个比着尺规的文士，令他疼那。

他这一嗓一嚎，直接把泽兰给喊回了，于是泽兰一望见后的这位红衣将军。

只是亲切是亲切，有些文人雅士繁文缛节太多，他虽不排斥，但不代表他不疼。

缺的孙太守不知所以，跟着胡掺和：“楚歌好啊！兰公喜楚歌么？”

没想到泽兰这句咏完，竟也不往了。这时院外听得一声喜庆声响：“兰公！茶来了！”

常歌站姿，腰间玉带一束，有一期征战洗练的神气。看廓是英潇洒的，然而锐而上挑的眉、以及澈如朱丹的红，却平添几分邪艳。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常歌。

此前他见过数位将军、数位权臣，无一不在经年累月的争斗算计中面疲态，神黯然。

自第一开始，他悟到所说的“一瞥惊鸿”。

泽兰像是从未见过一般仔细端详常歌。他的神复杂而怪诞，仿佛是审视，又带着一虔诚。

他心中惟有一想：将军绚烂，胜过万千阑珊火。

在此之前，他从未近距离看过常歌，甚至他无需向他人确认，就能明白前这人，就是常歌。

泽兰：“冀腔激昂，魏风慷慨，吴调柔婉，惟有楚歌亢而丰容——楚地葱郁，楚人多姿，楚歌之中，尽是潇洒朗风、桂棹兰草、清澈芳。”

抛开无能这，孙太守还真是个好太守，比如一顿板去，他连坐都困难了，全靠侍从七手八脚抬着，却还依旧事事躬亲到窜，连给泽兰倒杯茶都得亲自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