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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祝政若敢如此顽笑，早被怒目警告了。祝政趁他心好，再一步：“梦里可有什么非礼之举？”

常歌活跟证明似的，立即抬瞪了他一，瞪完却又心虚低了。

祝政将他拉到自己前，背对而坐，拆开他的发带，温言：“痛了告诉我。”

说完他信手扯散发带，也不知怎么随便拢了几，又胡绑上去了。前后都落了许多凌碎发，居然不显颓唐，反而有些洒脱不羁之。

他先是梦着舅父帐里的甜酒，还有娘亲带着去打大鹰，以及狼王达鲁……难他拿先生当娘亲，胡言语了？

，祝政反而越发认真盯他的睛：“将军不肯看我，便是说中了。”

常歌声音低了去：“今年冬天可真冷啊，草原上一定更冷吧，说不定矮草间已经结上了冰碴，连羊群都不吃了。”

“他人青丝，不会便罢了，为将军束发，必须要会。”

常歌回，见他手中着檀木梳，笑：“怎么，先生还会这手艺？我没有那么讲究的，随便一拢，发带一系就好。”

常歌思来索去，最终还是红着耳朵坦诚：“我梦到西灵的大鹰。”

常歌竟被问住，一时愣神，眉尖轻皱，真的开始思索昨日梦里有无不妥之。

祝政离开了几步，很快又折返回来：“常歌，过来。”

达鲁是大鹰？

常歌把自己想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更让祝政觉得这个达鲁是真有问题。这名字听着不像汉名，说不定是常歌在北境时遇见的什么人……

常歌耳朵有些发烧，假装没听到。

他忽然有些庆幸常歌在北境没待上几年就回安了太学，此后日日常伴边，他什么达鲁格鲁鲁，此后常歌也没见过。

“……我梦到北境，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梦到我们一同在舅父帐里和，梦到你来的那天冬天，冀州公千里迢迢送来的苏尼特羊，可真是好吃，几里地外都蹿着香……”[1]

“西灵……”提到这两个字，常歌忽而黯然笑了，“算了吧，我也只是一提。又冷又苦的日，我还念它什么呢。”

他转开了脸，被探几缕鸦羽，他心中烦躁，便逆着鸦羽抚摸，而后又顺着方向理端正，反复多次，反而越理心思越。

常歌心看起来不错。

想来也是够害臊的，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能梦见缠着娘亲的稚气之事。

“现在记着香了。不知谁，要杀时抱着羊哭了好几场，死都不撒手。”

祝政被他逗浅笑。

祝政打算回问问景云，他也是西灵人，会些西灵话。

“你若是想回去，空我们一起去一趟西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