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偶尔山风过，拂动少年颊边乌黑的碎发。

哪吒略微垂，过睫遮盖了眸里的绪。

哪吒带着她绕去另外一条路，那条路人少，一级一级简陋的阶梯沿着山盘旋向上，从山上横生来的岸柏在阶梯上落参差不齐的影。

哪吒眉微皱，半蹲来将台阶清理了一，拉着洛泱坐——洛泱坐了，哪吒没坐，他就蹲在洛泱面前。

雨顺着李靖的盔边缘，如一片纤细的帘，模糊了他的视线。

洛泱捂着自己缓慢调整着自己的呼，等到自己呼缓慢匀称来时，她一抬便和蹲在自己面前的哪吒对上视线；哪吒蹲得很稳，好像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改变过，唯一有变姿势的似乎只有他的发。

他低，抓着殷夫人的手臂将她拽起来。她上全都被雨浸了，藕荷衣袖被李靖抓在手里时，拧一细细的，往，汇地面浅洼中。

走了一会儿，洛泱就虚得冒金星，不得不拽住哪吒的手：“停，停会儿，没有力气了，让我歇会儿。”

洛泱眨了眨，哪吒不动，乌沉沉丹凤里倒映洛泱的影。

暴雨之夜。

他停脚步，扶了洛泱一，也没有说什么。洛泱靠着石，另外一边胳膊被哪吒拽着——她站着缓了会儿，心脏还是突突，心悸气虚。

空气中没有暴雨天气该有的和清新气息，反而缭绕一腥咸的盐味。城楼上的守卫们静默无言，唯有殷夫人的嚎哭声在夜中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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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从陈塘关城门前褪去，只余被浸的土地，和一些没来得及随海一起退走的小鱼小虾。

阶梯没有护栏，往看时可以看见斜对面一座大莲台托举着小亭。

他开，语气平淡：“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在商周大战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我因为一些事，离家走，没有地方去，你收留了我，我们就这样认识。”

哪吒回，只见洛泱已经得站都站不直了，一手还拽着自己，另外一只手压着膝盖，脸和脖颈都涨红。

李靖训斥于妻：“哭什么哭？那孽祸胎，死便死了，有什么可哭的？今日死了也罢，总好过来日连累我李氏全族！”

她曲起胳膊支在自己膝盖上，：“哪吒，你和我说一我以前的事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洛泱：“不行不行，缓不过来，我得坐会儿……站着好累。”

观里面拍照的人很少，大分都在外面拍；洛泱猜测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不能拍照的忌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