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节(3/3)

你牵扯过多，只留两人一护你，一为张，一为王家，一为此塔……仓皇离开，波澜不惊，却唯有三愿，愿吾儿一生开心，只喜之事，不为人所迫，愿你娘得以重获喜，不困于囹圄，愿众人皆有光华灿烂之路。

一滴泪惶然无依地自颚滴落，瞬间打了最后的署名。

‘父留’二字被谈的泪氤氲开，只留一团污黑。

容祈心中一惊，慌忙从第二个信中移开视线，见她不知不觉早已泪满面，哭声被死死压在咙间，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伸手想要把人抱在怀中安，却又觉得唐突，最后只能伸手轻轻拭去她颚盈盈一滴泪。

“韩相定不愿你为他落泪。”他低声说着。

“容祈。”她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就像悬崖陡隙中挤的那微弱的声音，听的人只觉得心惊。

她抬，一双蓄满泪，漆黑的瞳仁就像手中的墨玉透亮清澈。

“他这么喜我。”她喃喃自语，“可我不能为他什么。”

这样近乎完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在她心中早有一个养父。

这样为国为民的人，是大燕起复的希望，可她只是这个计划的旁观者。

这样满心满意着她的人，可她却不能回馈他同样的喜倾慕。

“韩相并不想你为他什么。”容祈拿第二封信，放在她面前，“你们本就不在这个计划，是泗州起了叛心，是曹忠通敌，是一切差错，这才让计划失控。”

宁汝姗忍了多时的泪终于还是落了来，无声的落泪。

“我想去见见娘。”

“不看了？”

“不看了。”

这座塔本只是韩铮梅姗两人的见证，和那些痛苦难过的国家大事，饿殍千里的国仇家恨毫无关系。

不过是因为这座塔的主人，因为当年梅姗不自禁拿这块玉佩，因为梅姗为了留这个净土，擅自改了大阵，因为宁姝少年绪，不知地搅了临安风云。

这才让这座塔成了众矢之的，才让这块玉成了所有不幸的来源，才让梅姗和宁汝姗被迫卷这个颠沛离的尘世间。

“那我们就回去。”容祈把手中的信也放到她面前，“所有的晓计划都在这里，韩相想要给你一个天太平，海清河晏，这才是他选择保护你，保护梅夫人的设的办法。”

夜来风雨声，落知多少。

他为这个计划取名晓，便是为了有一日风雨过后，艳照，众人脚的影便是他曾守护过大燕最好的证明，是他一念为苍生的心声。

宁汝姗愣愣接过那张纸，目光最后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拥大公主燕无双为帝，开放女官。